“他也是够狠的,神材不够,便将自身炼至证道帝兵。”
“是个人物!”
众儒圣、佛陀、道尊,皆语气沉重。
不过语气中,没有褒贬,只有一种对极致的“道心”与“器量”的纯粹认可,哪怕对方是敌人,是让他们一众身受重创的元凶。
此人,值得此赞誉。
毕竟,能做出如此抉择,能走通这条几乎不可能的道路,无论其目的为何,是善是恶,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对自身道路坚信不疑的执着,以及那堪称逆天的才情与机缘,都足以让任何站在大道巅峰的存在,为之动容。
“这场,算我们输?”
“不算。”
“毕竟无论如何,它的“道”,它的“路”,已被我等斩断了一截。虽然帝兵本体犹在,灵识未泯,可经此一役,它怕是要用很长的时间疗伤了。”
“其想重回仙界的谋划,也是彻底破灭了。”
“仙界”二字一出,在场所有人又是一默。
这两个字,牵扯到的,是比那域外战场,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禁忌的地方。
浮屠仙,如此谋划、布局,甚至不惜用他喜欢女子的尸身做诱饵,只为搏一搏踏入“至尊”的机会,搏那一线开启仙门的机会。
当然。
这其中,亦有石国、石皇的一些因素在里面。
但。
那绝对不会是主要原因。
“不谈这个了。”
金阙化身天尊主动岔过话题,随后又抛出了一个极其为难的问题:“霍同尘那小子,把我们都算计在内了。”
“趁我们一战浮屠仙的时机,让青丘的那只小狐狸,将人龙、四海龙帝、神猿皇等等气运,尽纳一身了。”
“她想成为此世间,第一尊妖族“至尊”,此事该如何解决?”
此言一出。
众儒圣、佛陀、道尊,又又又是一默。
“青丘啊。”
“血衣白泽啊。”
兵圣重重叹了口气,眉宇之中,尽是纠结。
这件事情。
确实有些棘手。
白泽,是青丘的狐帝。
可同时。
她也是老夫子的亲传大弟子,是儒家十二宫,德宫的门人,也算是儒宫的一员。
按照,三教的规矩。
至尊之位,由三教轮流把持,也就是一教兴盛一世。
至于,其它敢打此尊位主意的势力,不管是谁,三教共杀之。
上一尊七境“至尊”果位,是由佛门把持,为七境“至尊佛”。
现在。
轮也确实该轮到儒宫了。
按规矩。
老夫子亲传大弟子,德宫门人白泽,既然有如此才情、天姿,有一证“至尊”的可能,那么三教一同相助,自无不可。
可问题是。
‘她是妖身啊,不符合人族利益。’儒家御圣于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若白泽,乃是人族。
让其证道“至尊”,享受人族香火、膜拜,这自无不可。
可她,不是。
让一尊狐妖,证道“至尊”,将此世间近乎九成的气运,尽纳于一身,这不行,亦不可以。
人族不会同意。
三教,也不能同意。
毕竟。
三教因人族而兴,香火愿力、文明传承、气运流转,根植于亿万人族血脉魂魄之中。
此乃不容动摇之根本,三教,又怎么可能自掘根基呢。
“不可以。”
“不能容许。”
“绝不可能。”
有佛陀、道尊,直接给出了答复。
而他们三人的答复,也相当于佛、道二教的态度。
兵,射,御,儒家三圣,见此沉默。
毕竟。
白泽也算是儒宫的人,除了是妖身之外,简直完美,只是……
“哼。”
“这事,你们有本事,去对老夫子讲。”
兵圣冷哼一声,双手环抱于胸,一副酷酷的模样。
此言一出。
众人,又再次沉默。
“罢了。”
“此事……牵扯甚大,非一时可决。此刻多言无益,反伤和气。”
“我等眼下要务,确需先行疗复与那浮屠仙交手时留下的道伤。此伤不愈,根基有损……至于白泽之事……容后再议。也确实需与掌教、太上长老们,细细商议,权衡周全。”
九幽拔罪天尊站了出来,将此事稍微往后拖了拖。
众人闻言,神色稍缓,皆点了点头。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自然明白事有轻重缓急,强行在此刻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