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管如何,看在人皇的面子上,该有的尊重与礼遇,还是得给的。
当然。
后面“妖狐”一称,属于另外的一个故事。
青丘里面也有“坏狐”呀。
不对,也不完全对。
毕竟。
那所谓三妖,奉的是圣人旨。
又扯远了。
顾墨以《妖》、《九尾狐》两篇,为青丘狐族“正名”。
这种“正名”的力量,并非能直接提升修为,但却让它们血脉更纯净,灵台更清明,与天地大道的亲和度更增一分。
这对整个族群而言,乃是无法估量的裨益。
青丘祖地。
青丘大殿,深处,一处洞天福地内。
灵气如龙盘旋,祖脉灵力奔涌如潮,化作巨大的灵气旋涡,将中央那道白衣身影紧紧包裹。
青丘女帝、世间最年轻的六境强者之一、老夫子的亲传大弟子、神兽白泽一脉的屠灭者、凶神、血衣白泽………
拥有诸多称号的白泽,此刻正盘坐于大道蒲团之上,静静的淬炼道基,冲击那虚无缥缈的七境关隘。
然而,就在那清越狐吟响彻天地之际。
白泽忽的,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眸。
那双总是清冷如万古寒星的异色眸子,此刻却漾开了剧烈的波澜。
先是一丝本能的警惕与愕然,随即,在感受到了血脉的沸腾与那冥冥中加持而来的“伟力”后。
眼中的冰雪瞬间消融,春水初生,明眸动人。
她抬头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青丘万重山峦,穿透了九州浩瀚疆域,精准地落在了那陋巷书铺,落在了那个提笔惊风雨之人身上。
【青丘有狐,其名九尾。此乃《山海经·南山经》所载之天授灵兽,位列祥瑞之尊,与日月同辉。天地交泰之时,九尾感造化而生,其出也,山川为之焕彩……】
白泽轻轻念诵着,顾墨为她,为青丘狐族,而作的《九尾篇》全文。
而后。
她笑了。
这份“正名”,对她而言,意义远超其它。
这是在举世皆敌时的至暗时刻,一道刺破重重阴霾,坚定照在她前行路上的“光”。是在她独自背负所有压力,来自身后意料之外却也最坚定的一道支撑。
心中千言万语,思绪百般翻腾,最终却只化作了:
“师弟。”
“真有你的,师姐承情了。”
“哈哈哈。”
一声笑,言明一切。
孤高如她,道心坚如神铁,此刻也难得为之撼动了。
眼眸重新闭上,证道之心,越发坚定。
………
此时。
一处小洞天福地内。
一袭青衫公孙羊,望着那来自幽州的异象,不由的就捻断了几根胡须,喃喃道:“了不得……了不得啊!小师弟这是要……捅破天啊!”
公孙羊这段时间,被杂事缠身,许多事情都没顾得上。
至于原因。
只是因为一女子。
只是因为一女子。
这女子非比寻常,貌美还在其次,主要是其声如莺啼,又似珠落玉盘,带着一种酥入骨髓的娇嗲。
不知怎么的,就把公孙羊就给迷住了。
她蹙着好看的眉头,说(语气嗲嗲,尾音拖长):“不行的啦~,以前住的那个地方,灵气稀薄不说,浊气还那么重,人家的肌肤都要变得不水润了,修为也停滞好久了啦~你要给人家换一个更好的住所才行嘛~”
于是。
公孙羊,这位老夫子的二弟子,儒宫公认的天骄,便真的放下了手头的修行,搁置了些许儒宫的任务,甚至推迟了某些重要的访友论道之约。
他花了大功夫,大价钱,耗费了不知多少人脉与珍藏,几经周折,多方寻觅,最终才寻来了这么一处小洞天福地。
这小洞天,并非宏大世界,却难得精致灵秀。有飞泉流瀑自悬空玉崖垂落,溅起七彩虹光;瑶草琪花遍地生香,吞吐日月精华;几间简朴却道韵盎然的竹舍临水而建,檐角挂着的青铜风铃无风自鸣,发出洗涤心神的清音。
显然。
弄此福地者,极其有心了。
她说:“这里景致尚可,但灵气流转的阵眼处,还缺一株‘九窍通灵莲’镇压,方能生生不息,免得日后还需频繁更换灵石,麻烦得紧呢~。”
她说:“夜间观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听闻北海深处有‘星辰泪’凝结的晶石,置于屋檐,可引动周天星力垂落,与月华共鸣,如此才完美呢。”
美人一言。
公孙羊便奔走四方,或交换,或求购,甚至不惜闯入某些险地寻觅,只为博得佳人一笑,换她一句软语夸赞。
武燚垚当初,真是没有说错。
身陷情关,公孙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