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终究还是变了。
一对七。
有希望吗?
白泽不知,但此时此刻的她,只有战,唯有战。
天心印记,感受着其意志,与其结合的越发紧密,甚至在与她共鸣,其气息越来越强横,越来越强横。
就在。
胜负即分之际。
一道人影,却又再次挡在了白泽的身前。
大黄满身是血的又来了,他挡在白泽的身前,
他挡在白泽的身前。
白泽瞳孔一缩,“大黄!”
白泽的声音,难得有些颤抖。
大黄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对着她。
用那残破的、矮小的、几乎快要散架的身躯。
死死挡在她前面。
“主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喉咙里,全是血。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可他还是在笑。
“大黄……说过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
“要伤吾主。”
“先从大黄的尸体上……”
“跨过去。”
声音,在天空中炸响。
久久回荡。
大黄不知被谁,一巴掌给拍飞了,生死不知。
而后。
这场,决定九州、青丘,气运归属,天地主角的一战,爆发。
可怕的大战发生,天地交泰,混沌滋生,雷光亿万重,将这里覆盖。
双方,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刚一开始就杀伐到了炽烈,血花飞溅,白泽的确是盖世绝伦,恐怖无敌,可谓压盖了这一个大世,天上地下,论单挑怕是难有匹敌者。
可她终究,只是一人。
且。
她始终,没能踏出去,那一步。
这是一场血拼,白泽杀到了疯,杀到了狂,种种秘术尽情施展,切割天地,泯灭时空。然而在巅峰的对抗中,她处境却渐渐不利起来,因为秘术、神通的等级有差,不如对手。
三教的底蕴,还是太过深厚。
攻伐大术,强势绝伦。
强如白泽,亦吃了这亏,陷入了下风。
而且。
四极道之兵的威能,更似乎远超众佛陀、天尊。
白泽落入了下风,一点点走向了绝境。
她的拳,慢了。
她的身,沉了。
她的道火,微弱了。
白衣血染。
那袭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
被佛血染过,被道血浸过,被自己的血一遍遍浇透。
可再多的血,也似乎终有流尽之时。
她。
就如同风中残烛,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就在此刻。
就在此刻。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道声音,自极远处炸响。
那声音,高亢,清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片人间的浩荡。
是顾墨。
是顾墨!!
顾墨头顶数十首诗词,一步一步,引颈高歌,诵天地诗词之音。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踏出一道涟漪。
但他,又走的很快。
步伐与文字相合,每一步,都是一诗词。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诵毕,自此诗仙李白《将进酒》一诗,临世。
轰隆隆!
天地放霞光。
那霞光,非是寻常的瑞彩,那是文道之光。
是从开天辟地以来,所有文字、所有诗句、所有被铭记的篇章中,凝聚出的最纯粹的光芒。
大地涌金莲。
金莲,从大地上绽放,一朵连着一朵,铺成一条通天的金道。
金莲之上,有古老的文字在流转,那是“君不见”的浩荡,那是“黄河水”的奔流,那是“万古愁”的苍凉。
各种异象,因为如此一首诗词,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