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
眼前的光芒的已不在,只剩下了漆黑一片。
可是。
大黄还迟迟不愿离去,因为……因为……
“主上……”
他唤。
“嗯。”
“我在。”
白泽眼中的晶莹,似乎随时都欲滚落而出。
“我……我……我好想在听主上,你……你唱一遍……狗儿歌。”
狗儿歌。
狗儿歌。
白泽闻言,愣住了。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水光本来只是微微晃动。
可此刻。
却再也止不住了。
晶莹的泪,一滴,一滴,从她眼角滑落。
滚烫的。
灼热的。
久远的记忆,涌上眉梢。
那是一个漫天白雪的日子里。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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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看不清远方的路。
大到连那些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妖兽,都缩回了巢穴。
大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无尽的白色,彻底埋葬。
一只不知因何缘故,被随手丢弃的小土狗,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大雪之中,嗷呜嗷呜地叫着。
它太小了。
小到还没有学会走路,便被丢了出来。
它的毛发,被雪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浑身被冻得瑟瑟发紫。
它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只能眯成一条缝,从那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它在叫。
嗷呜~~~嗷呜~~~~
那声音,凄惨,而悲凉。
是那种“我还没有活够,可好像快要死了”的绝望。
这时。
有一人,踏风雪而行。
是年轻时候的白泽。
那时候的白泽,还未成就她的赫赫威名,也并非青丘的女帝。
她还只是一个游历诸天的旅者。
是“以德斧人帮”老夫子的弟子。
是那个在桃树下说“无敌的路我一个人走”的年轻白狐。
她走在这漫天大雪中,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在完善自己的“大道”。
在寻找那条“一个人走”的路。
大雪中。
她听到了小奶狗的叫唤。
那声音,很弱。
弱到几乎被风雪声淹没。
但她听见了。
可她并未停下脚步。
她继续向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妖族。
讲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法则。
是从远古传承下来的铁律。
这条小奶狗,既然被抛弃,那就说明,它被淘汰了。
弱者,是没有资格活着的。
这是她从出生起,便被告知的道理。
所以。
她从不指望任何人的怜悯。
所以。
她也不会怜悯任何人。
她继续走。
继续走。
……
年轻的白泽走后。
风雨越发发的大了。
雪中,甚至夹着雨滴。
冰冷的雨滴,混着雪花,砸在那条被抛弃的小奶狗身上。
它的叫声,越来越低。
越来越低。
低到几乎听不见。
嗷……呜……
最后一声,细若游丝。
它的眼睛,快要闭上了。
那微弱的光,快要熄灭了。
‘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嘛?’小奶狗心中冰冷一片。
踏。
踏。
踏。
忽然。
一道脚步声,在风雪中响起。
那脚步声,很稳。
很沉。
每一步落下,积雪都被踩得“嘎吱”作响。
有一道身影,在关键时刻,为小奶狗挡住了漫天的风雪。
那身影,逆着光。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一个大致轮廓。
白袍……异瞳……绝美……妖艳……强大……
那道身影,如同山岳般的身影,挡住了那漫天砸下的风雪。
挡住了那冰冷刺骨的雨滴。
更挡住了,那快要将小狗吞噬的黑暗。
是她。
折返而回的白泽。
……
风雪中。
白泽站在那里,低头望着这条蜷缩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