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条路。
一条灰色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
路的两旁,开满了红色的花。
那花,妖艳得刺目。
红得如同凝固的血。
红得如同燃烧的火。
红得让人只看一眼,便觉得心底发寒。
彼岸花。
顾墨认出了它们。
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
其有两色:
白色的彼岸花,又称曼陀罗华。
红色的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
“彼有死境,魂之归路,足八百里,无花无叶,黄沙遍地,延绵流潋,故名黄泉。”
“这是黄泉彼岸,沿着此路前行,终路便是黄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墨喃喃。
那些本该在古籍中的文字,此刻化作了眼前真实的景象。
黄泉路上,花开遍野。
说实话。
着实有些震撼。
“泉路旁,彼岸花开。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白泽轻轻吟诵道,其伸出白皙的手掌,抬手间捏来一株彼岸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那株彼岸花,在她指尖轻轻颤动。
花瓣如血,花蕊如丝。
彼岸花,并非没有危险。
彼岸花的花香,能勾起生灵生前最深的执念。那些执念太重者,会被花香迷惑,永远徘徊在黄泉路上,再也走不出去。
彼岸花的花汁,更是剧毒无比。沾染一滴,便会让生者的神魂沾染死气,逐渐腐朽。
可是此花,在白泽的掌心,却显得格外乖巧。
其实。
从下九幽之地开始,每一步,都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之所以。
没有危机出来,那是因为白泽自身,便是比一般危机,还有危机的大恐怖,有她在的地方,一般的家伙,根本就不敢现身。
白泽轻嗅了一番手中的花,而后抬手,将其射了出去。
彼岸花,化作一道红光。
冲进了极远处的黑暗中。
红光所过之处,黑暗被撕裂,亡魂被惊散,一些潜伏的冤魂发出凄厉的嘶鸣。
然后。
红光消失在黑暗尽头。
黑暗尽头,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是一道巨大的黑影。
盘踞在路上,如同一座小山。
它的气息,古老、阴沉、充满了死意。
可那死意之中,又隐隐透着一丝不甘。
仿佛它本不该在这里。
仿佛它还有未了的执念。
白泽,给顾墨找的第一个对手,便是枉死路上的一尊沉睡的鬼神。
“谁?”
黑暗深处,那尊沉睡许久的存在,感知到了那株射来的彼岸花。
那一缕生者的气息,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它漫长的梦境。
“是谁?”
声音更大了。
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整条黄泉路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开满路旁的彼岸花,纷纷垂下花瓣,瑟瑟发抖。
“是谁,是谁!在打扰吾的沉眠!!!”
最后一声的咆哮。
是那种被从沉睡中惊醒后,压抑到极致的轰然爆发。
黄泉大地,都在震颤。
顾墨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挣脱出来。
那些彼岸花里,那些埋葬在黄泉深处的冤魂,那些沉睡的更古老的存在,此刻都被这声怒吼惊动,纷纷苏醒,却又在感知到怒吼来源以及白泽的气息后,选择继续装死。
“它是某个极尽证道者的一缕执念,死后不甘,化作鬼神。”
“它再此沉眠,应该有八万载了吧。”
白泽淡定的向顾墨,介绍着此生灵的来历。
极尽证道者。
那是比儒宫儒圣、道教天尊、佛教佛陀,更高的存在。
是曾经触摸过“道”之本源的恐怖人物。
它们的一缕执念,化作一尊鬼神。
虽实力不复曾经,但也不弱。
“多少年?”
“八万?”
顾墨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
他才活了多久?
八万年,是他年纪的多少倍来着。
招惹这样的存在,真的不是玩笑嘛?
“是你!!!”
黑暗中,一双眸子,骤然睁开。
那双眼眸,大如血阳,猩红如血。
它们从黑暗深处望来,如同两轮坠落地狱的血月,将整条黄泉路都染成一片可怖的红。
在无尽黑暗中,一双犹如血阳的眸子,赫然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