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
他以为,读得多了,自然就能明道;看得杂了,自然就能证道。
可今日,他忽然明白了。
有时候,不是书读得多、读得杂就有用。
要读,就得读好书,读神作。
那些真正承载了天地至理的文字,哪怕只有几行,也胜过万千卷糟粕。
不然,读万千兆屎一样的书,可得道否?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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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书,读得再多,也不过是在泥潭里打滚,越陷越深,永远都爬不出来。
而他眼前这两个人,读的就是那样的书。
不是他们读了多少,而是他们读懂了什么。
像:“今日方知我是我”的禅机顿悟,才是真正的道。
而他,读了数万年的书,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顿悟。
这一杯,他敬得心服口服。
顾墨与白泽对视一眼,同时举起茶杯,回敬宗主。
三只茶杯,在星光下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三颗道心的碰撞,清澈而悠远。
“对了。”
顾墨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看向白泽。
“不知师姐,你在此茶中,看见了什么?”
顾墨好奇,十分的好奇。
他好奇的想知道,其师姐,这位极尽证道者,能在轮回茶中看见什么。
大殿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黄泉宗主与一众长老,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白泽。他们也好奇,这位女帝的轮回,会是什么样子?
白泽看了顾墨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不可说。”
………
既然黄泉宗的天骄修行出了问题,无法迎战。
白泽便也不再多留。
不过,白泽还是请了三位黄泉宗长老出来,给顾墨喂招。
那三位长老,都是黄泉宗资历最深、修为最强的那一列,修行最少的也有万年,虽比执鬼差了不少,但也是九幽之地,少有的强者。
喂招之后。
二人便告辞离开。
出了黄泉宗,两道身影行走在茫茫的九幽中。
身后那座横亘于黄泉之上的庞然大物,已经渐渐隐没在黑暗。
那些悬浮的星辰,那些漆黑的桥梁,那些笼罩在死气中的宫殿楼阁,全都化作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泽走在前面,白衣飘飘,步伐从容,她走得很慢,似乎在等顾墨,又似乎在给他时间,让他消化方才那一战的收获。
顾墨跟在后面,身上的紫色儒衫又换了一身。
这已经是离开书铺后换的第几套了?
记不清了。
只是略微有些心疼,毕竟这每一件都是四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每一件都带着女子殷切的温度,穿在身上,便觉得心安。
顾墨抬头,看向身前的师姐。
不知怎么的。
他浑身骨头,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但他不怨。
因为他知道,师姐是在帮他。
帮他见更多的人,战更多的敌手,悟更多的道理。
这条路,她走过,而且走的很辛苦。
所以,她来了,并将这些经验,一点一点地,用最直接,却又安全的方式,‘喂’给他。
只是这方式,属实有些粗暴了。
两人走了许久,白泽才开口。
“黄泉宗的手段,神通,如何?”
顾墨停下脚步,而后回忆起与三位黄泉宗长老的一战。
那三位长老的手段,各不相同,却都带着黄泉宗独有的手段。
那手段,古老,深沉,带着死亡的气息,却又不是纯粹的死亡。
那是黄泉大帝传下来的道,是从死亡中开辟出的生机,是从轮回中悟出的超脱。
“不差。”
不差。
这两个字从顾墨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惊人。
他不是谦虚的人,更不是妄自菲薄的人。
能让他在战后说出“不差”二字的,那是真的不差,甚至可以说,强到令他,都心生敬意。
白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顾墨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思绪。
“黄泉宗无愧是九幽之下的传承有序,底蕴极厚的大宗。身为黄泉大帝的道统宗门,其宗门的修行与手段等等,都有别于九州人族与三教、各宗门。”
顾墨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表述。
“那是一套独特的修行法门,有点像‘鬼修’,却又截然不同。”
所谓: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