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注定不是凡人。」
许家的秘密,许明渊虽不敢说知晓全部,但他可以这般肯定。
若说许川是在後面才得到种种机缘,他是不信的。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他天生不凡。
只是幼时和青壮年时,都是收敛锋芒。
身怀大机缘,却一步步从凡俗起步,苦心经营。
许明渊亦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亲。
「父亲可以一次次蜕变,最终走上仙道,但母亲却是最最普通的凡人。
她无长生志向,只求凡人一世。
对修仙者而言,寿元越多越好,只要寿元充足,便有机会一次次突破。
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但对於凡人。
长生,或许是诅咒也说不定。
没有相应的心性,坚韧的意志,有的只是一次次分别和孤苦。」
「难怪父亲从小便时刻提点我们在心性和意志上的磨练。
修仙一道,无此为基,的确是难以走远。」
许明仙道。
许明姝想要冲下去,冲到院落中。
但却被许明烜拉住了,「明姝,我们便不要打扰父亲和母亲最後的相聚了。
哪怕是一场梦,也是母亲所希冀的。
你必须承认,不知何时起,我们与母亲之间总有一层淡淡的隔阂。
无论如何,都无法像与父亲那般相处融洽。
凡人一世不过六七十。
既然母亲累了,那便让她休息吧。」
「三哥.但今天之後,我们就是没有娘的孩子了。」
许明渊几人在许川的教导下,心性和意志皆是坚定。
但却也充满了人性的情感,而不是像不少修仙者那般淡漠。
他们不会随意招惹他人,不会随意对凡人出手,亦不会看不起他人。
但若是自己敌人,那便毫不留情。
不管凡人修士,亦或屠城灭族,亦是敢做敢当。
许明烜轻轻一叹,「人有悲欢离合,我辈修士,亦是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
今日,便是我们与母亲缘尽之日。」
许明渊接着道:「往事不可追忆,若心有不甘,那便珍惜当下。
珍惜身边之人。」
「四姐,最伤心的大哥,我们还能送母亲最後一程。
但是大哥」
许明仙道。
众人皆是沉默。
一顿午饭。
白静吃得很开心,听着小雪霁他们叽叽喳喳说着。
听着许明渊和许明烜说着学堂趣事。
她仿佛此生最幸福时刻,莫过此时。
吃完饭。
白静忽然道:「当家的,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许川点点头。
牵着白静的手,他们走出了小院。
踏出不久,小院的大门关闭,院中的小人便化为了烟尘。
他们走过一条条熟悉的小巷,走过村头的槐树。
但却不见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记得,夏日,陈伯经常在这株大槐树下乘凉。」
「还有二苟,隔三差五就上我们家蹭饭,还有许妍。
那丫头虽有些自私,但本心算不上坏。」
来到稻田。
白静指着那一片田地道:「我还记得,那是我家的田。
你我也是在这附近第一次见面。」
顿了顿,白静转身看去,「当家的,你是不是当初第一次见面,就看上我了。」
许川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那非我不可吗?村中适龄的姑娘还是有好几位的吧。
其中不乏条件比我家好的。
若娶了她们,得到的陪嫁肯定比我家多。」
「你我一眼定缘,自然非你不可,你看我们的孩儿。
石头,阿渊,炭头,雪霁,云奴,还有小阿青。
各个都那麽出众。
你为我许家所做的贡献,无人可比!」
白静笑着依偎在许川的怀中。
金浪一层层荡漾开来,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虽然我知道夫君你是骗我,但我还是很高兴。」
白静柔声道:「若是当初你娶的不是这麽执拗的我。
应该就不会有现在这麽一幕吧。」
「我曾说你的心很硬,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啊,我们两个铁石心肠的人,不是正好天生一对。」
白静轻笑两声。
「夫君,这一生一世,我已心满意足。
最後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勿忘我。」
「勿忘我。」
白静和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