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快速度。”
薛紫英看着他们,忽然问:“如果开庭之前,他们对我动手呢?”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
“不会。”苏砚说。
“为什么?”
苏砚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薛紫英愣住了。
苏砚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薛紫英,你这次的选择,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但只要你在火上烤一天,我就会让人护你一天。不是因为你好,是因为你做对了事。”
薛紫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苏砚,我以前挺讨厌你的。”
苏砚笑了。
“我知道。”
“现在不讨厌了。”
苏砚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煽情。干活。”
五
开庭前两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薛紫英按照约定,去一家咖啡馆和周教授见面。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半个小时,周教授没来。
她打电话,关机。
发消息,不回。
她隐隐觉得不对,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忽然冲上人行道,停在她面前。车门拉开,两个人跳下来,一左一右架住她,往车里拖。
薛紫英拼命挣扎,想喊,嘴巴被人捂住。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从后面冲过来,直接撞在那辆商务车的尾部。
砰的一声巨响,商务车被撞得横移出去,车门变形,那两个架着薛紫英的人被甩飞。
苏砚从那辆车上跳下来,冲到薛紫英面前。
“受伤没?”
薛紫英愣愣地摇头。
苏砚拉着她,往自己车里跑。
身后,那辆商务车里的人爬出来,想追,但被后面赶来的保镖拦住。
车门关上,司机一脚油门,车冲出去,消失在车流里。
薛紫英坐在后座,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苏砚看着她,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
薛紫英接过水,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苏砚帮她拧开盖子,把水瓶塞到她手里。
“没事了。”
薛紫英喝了一口,又一口。
然后她忽然放下水瓶,看着苏砚。
“他们知道我出事了。”
苏砚点点头。
“知道。”
“开庭还来得及吗?”
苏砚沉默了几秒。
“来得及。”
薛紫英看着她。
“你确定?”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管来不来得及,”她说,“都得做。”
六
两天后,终极庭审如期开庭。
法庭里坐满了人。媒体记者,旁听群众,各方律师,还有那个坐在被告席上的老人——周教授。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受审的被告,倒像一个来参加颁奖典礼的贵宾。
苏砚坐在原告席上,看着他,目光冰冷。
陆时衍坐在律师席,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材料。
薛紫英坐在证人席,低着头,手紧紧攥着。
法官敲了敲法槌。
“开庭。”
陆时衍站起身,走到法庭中央。
他看向被告席上的周教授。
周教授也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失望,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陆时衍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法官阁下,我方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
法官点点头。
“传唤。”
陆时衍看向证人席。
“薛紫英。”
薛紫英站起身,走到证人席前。
她站在那个位置上,面对着全场几百双眼睛,面对着被告席上那个曾经操控她十年的老人。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教授身上。
周教授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也有一丝威胁。
薛紫英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那时候她刚毕业,年轻,天真,以为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对她笑,说:“小薛,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有前途。”
她跟了他十年。
十年里,她看着他一手遮天,看着他把一个个对手送进深渊,看着他笑着收取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