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师兄。”林动点头，心中稍定。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柳芸看向李师兄，又看了看黑漆漆的甬道两端，“这地方是哪里？我们还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李师兄起身，走到甬道一侧，伸手触摸着湿滑冰冷的岩壁，又侧耳倾听片刻，摇头道：“此地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地下裂缝，与之前的血石林并非同一岩层结构。身后的路已被彻底堵死，我们只能往前。”
他指向甬道倾斜向下的方向：“我隐约能感觉到，前方有微弱的气流流动，或许有出口，或者……通向秘境更深处。无论如何，留在此地不是办法。”
林动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腿脚。他的感知比李师兄更加敏锐，除了气流，他还隐隐察觉到，前方深处，似乎有一种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残魂（尤其是那丝混沌归墟之意）产生轻微共鸣的波动。那波动带着一种空间的扭曲感，与之前在归墟裂隙附近的感觉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我同意李师兄。”林动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可以行动。”
见“王师弟”状态尚可，李师兄不再犹豫：“好，我们走。我在前探路，柳师妹居中，王师弟断后。都打起精神，此地未知，未必安全。”
三人重新整理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物品（丹药基本耗尽，兵器也有损毁），结成简单的队形，沿着狭窄、崎岖、不断向下延伸的天然甬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进发。
甬道曲折蜿蜒，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的水汽越来越重，凝结成冰冷的水滴不断滴落。空气也越发阴冷，那股硫磺味逐渐被一种更加刺鼻的、仿佛金属锈蚀般的怪味取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下，更加陡峭狭窄；另一条则相对平缓，拐向左侧，隐隐有微弱的风声传来。
“走左边。”李师兄略一感应，选择了有风声的路径。
然而，林动却开口道：“李师兄，且慢。”
李师兄和柳芸停下脚步，看向他。
林动眉头微皱，指着那条向下的小道：“我……感觉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或者说，吸引我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碎片’。”他这话并非完全撒谎，那条向下的路径深处传来的空间扭曲波动，确实让他的残魂有所感应。
李师兄目光微凝，看了看左边有风声的平缓路径，又看了看幽深向下的小道，沉吟道：“你确定？这下面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我也说不清，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林动道，“或许，下面有离开的线索，或者……与这秘境深处的秘密有关？”
柳芸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向下小道，小声道：“王师兄，你的感觉准吗？万一下面是更危险的地方……”
林动沉默。他其实更倾向于探索那有空间波动的地方，那可能与归墟有关，或许能找到离开这诡异秘境的线索，甚至对他恢复力量有益。但他不能强迫两人。
最终，李师兄做出了决定：“兵分两路风险太大。既然王师弟有所感应，我们便下去探查一番。但必须更加小心，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退回。”
他选择了信任“王师弟”那来历不明的“直觉”，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救命之恩，也或许是因为觉得这“记忆碎片”可能与秘境本身存在关联。
三人调转方向，朝着那陡峭向下的狭窄小道行去。
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刺骨，那金属锈蚀般的怪味也越发浓烈。岩壁的颜色逐渐从灰黑色变成一种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如同符文般的天然纹路，但已经残破不堪。
小道的坡度越来越陡，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而下。又向下行进了近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小道尽头，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并非地面，而是一个直径约五丈、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深渊边缘极不规则，犬牙交错，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的大地伤口。
令人心悸的是，从那深渊之中，不断涌出丝丝缕缕淡灰色的、仿佛烟雾般的气流。这些气流并非寻常雾气，它们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细微扭曲，光线照射其上，会被诡异的折射或吞噬。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冰冷、死寂、虚无、却又带着一丝蛮荒古老的气息，从深渊底部弥漫上来。
而在深渊边缘，散落着一些零星的、已经彻底风化、看不出原本材质的碎片，以及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那些骸骨的姿势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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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空间裂缝？还是……传说中的‘幽冥裂隙’？”李师兄脸色剧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认出了那些灰色气流的本质——那是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