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确实有效!而且,这种直接汲取天地万物本源气息的方式,似乎对稳固魂源、弥补魂力损耗有着特殊的好处,比单纯吸收稀薄灵气更对症。
林动心中稍定。此法可行,虽然缓慢,但胜在持续且相对隐蔽。只要给他时间,残魂便能一点点壮大。
就在林动三人于听竹苑内开始艰难恢复的同时,山庄核心区域,一座名为“致远斋”的书房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书房宽敞,布置典雅,四壁书架林立,陈列着经史子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双目深邃有神,颌下三缕长须,头戴方巾,身穿藏青色绸衫,虽是一身儒雅打扮,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此人便是栖霞镇的实际主宰,致仕还乡的原礼部侍郎,沈墨轩沈老爷。
此刻,沈墨轩手中正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金属碎片。碎片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精美的纹路,触手冰凉沉重,绝非寻常钢铁。
书案前,恭敬地站着两人。一人是王管事,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着灰色道袍、头戴木簪、年约五旬、面容枯瘦的道人。道人手持一柄拂尘,眼神锐利,正盯着沈墨轩手中的碎片。
“玄尘道长,你观此物,究竟如何?”沈墨轩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被称为玄尘道长的灰袍道人闻言,上前一步,仔细端详那碎片,又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其上纹路,闭目感应片刻,方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贪婪,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沈公,”玄尘道长声音有些干涩,“此物……非凡铁!其材质之坚之重,远超百炼精钢,贫道平生仅见。其上纹路,暗合某种玄奥韵律,似符非符,似阵非阵,残留一丝极淡、却极高渺的能量波动……恕贫道直言,此物,绝非人间工匠所能铸造!倒像是……像是传说中,上古炼气士,或……仙界流传下来的器物残片!”
“仙界?”沈墨轩手指微微一颤,眼中精光爆射,“道长确定?”
“贫道不敢妄断仙界之说,”玄尘道长谨慎道,“但其绝非凡物,毋庸置疑。而且,据王管事所言,此物乃与那三位受伤的年轻人一同从天而降……沈公,那三人,恐怕也非池中之物啊。”
沈墨轩放下碎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王管事低声道:“老爷,那三人已在听竹苑安顿。属下观其言行,虽伤势沉重,气度却与寻常江湖客或落难书生迥异。尤其那位姓王的年轻人,眼神沉静深邃,不似少年人。他们自称遭遇山崩失散,但伤势古怪,不似寻常跌落所致。”
“他们可曾提及来历?”沈墨轩问。
“只说是北地行商,遭遇变故,其余不肯多言,似有隐衷。”
“北地行商?”沈墨轩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什么样的行商,能拥有这等‘天降奇物’?玄尘道长,以你之见,那三人可能是何种身份?”
玄尘道长捻着胡须,沉吟道:“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们是偶然得到此宝的幸运儿,却也因此遭了灾祸,流落至此。其二……他们本身,便是与此宝密切相关之人,或许……便是某些隐世传承的子弟,遭遇变故坠落凡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沈公,无论是哪种可能,此宝与那三人,都意味着……机缘!也可能是……祸端!”
沈墨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宦海沉浮数十载,深知福祸相依。这奇宝若是运用得当,或可为他沈家带来难以想象的际遇,甚至……窥得长生之秘?但若处理不当,消息走漏,怀璧其罪,恐有灭门之祸!
“道长,依你之见,当下该如何处置?”
玄尘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沈公,此宝干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三人……既然到了庄上,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永绝后患,宝物的秘密,便只有沈公与贫道知晓了。”
王管事闻言,脸色微变,但不敢插嘴。
沈墨轩却缓缓摇头:“不妥。杀人灭口,看似干净,实则后患无穷。第一,我们尚未完全弄清此宝奥秘及三人底细,贸然动手,恐有遗漏。第二,此宝与三人一同出现,焉知他们背后没有师门、同伙?若其同伙寻来,我等如何交代?第三……”
他目光变得幽深:“那三人,尤其是为首的青年,气度不凡。或许……他们本身,就是更大的‘宝藏’呢?若能得其信任,或可获知更多隐秘,甚至……得到修行法门?这比单纯得到一件不明用处的残片,或许更有价值。”
玄尘道长一怔,随即恍然:“沈公高见!是贫道短视了。那……我们便以礼相待,细心观察,慢慢套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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