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还不死心,想借着林动的“感应”能力,看看能否找到别的收获,或者确定是否真的无法深入。
林动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迟疑之色,再次闭目“感应”。这一次,他将灵觉更多地投向洞穴深处那古老隐晦的波动方向。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这次有一半是真实的,感应那古老波动消耗不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长,深处……阴煞浓烈如实质,且有……大恐怖潜藏。我的灵觉一探过去,便如泥牛入海,更有一种……仿佛要被吞噬冻结的感觉。那里,绝非我等现在能涉足之地。至于阴煞源头,似乎便在那大恐怖所在之处。”
他这话半真半假。深处确实危险,但他故意夸大了那“大恐怖”的感知,以打消玄尘道长继续深入的念头。
果然,玄尘道长闻言,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他自己的灵觉也隐隐感觉到深处的可怕,再结合林动的话和刚才的遭遇,让他彻底断绝了继续深入的妄想。
“罢了……”玄尘道长颓然长叹,看了一眼手中沉寂的碎片,又看了看受伤的护卫和自己,“此地不可久留,那妖物随时可能再袭。我们……先撤出去,从长计议。”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伤员和玄尘道长,举着火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阴影,缓缓向洞口退去。
撤退的路上,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存在,但或许是因为众人抱团且戒备森严,那黑影并未再次发动袭击。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退出了阴森可怖的洞穴,回到了断崖边的洼地入口。
留守的赵管事等人见到玄尘道长重伤、护卫折损、人人带伤的狼狈模样,都是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接应。
“快!回庄!立刻回庄!”玄尘道长虚弱地命令道,死死攥着那枚碎片,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队伍不敢耽搁,沿着来路,迅速撤离黑风谷。直到走出谷口,重新感受到外界稀薄却“正常”的空气,所有人才长长松了口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回到栖霞山庄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沈墨轩早已得到消息,在庄门前等候。见到玄尘道长重伤、队伍损失惨重(进去二十余人,出来只剩一半完好,玄尘重伤,数名护卫轻伤),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玄尘道长被立刻抬去救治。沈墨轩看着同样狼狈、心有余悸的林动三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抚了几句,便匆匆去看望玄尘道长了。
听竹苑内。
关上院门,确认安全后,李师兄和柳芸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满是疲惫与后怕。
“那洞里的东西……太可怕了。”柳芸心有余悸,“王师弟,你没事吧?我看你最后脸色很差。”
林动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才缓缓道:“我无妨,只是感应消耗过度。那东西,非人非鬼,乃此地极阴煞气与枉死怨念结合所生的‘地阴煞尸’,力大无穷,爪牙带毒,且对气血异常敏感。它似乎……对那平台碎片有着某种执念。”
“碎片被玄尘老道带回来了,可惜似乎能量耗尽了。”李师兄道,“此番他们损失惨重,玄尘老道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打黑风谷的主意了。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
林动却缓缓摇头:“未必。那玄尘老道吃了这么大亏,岂会甘心?他手中还有碎片,虽然沉寂,但他绝不会放弃。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在那煞穴深处,感应到一股更加古老恐怖的阴寒波动,绝非那煞尸可比。这黑风谷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玄尘老道若贼心不死,早晚还会惹出更大的祸端。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我们的伤……”柳芸苦笑。
林动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有一个办法,能让我快速恢复一部分魂力,甚至……尝试引动一丝真正的力量。”
“什么办法?”李师兄和柳芸同时看向他。
林动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屋墙,望向黑风谷方向。
“那煞尸的核心,是一团由阴煞怨念凝聚、点燃的‘魂火’。虽然狂暴混乱,但其本质,依旧是魂魄能量的一种极端表现形式。”林动缓缓道,“我的功法,有炼化万物归墟之能。若能设法……得到一丝那样的魂火,加以炼化提纯……”
他没有说完,但李师兄和柳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师弟,你疯了?!那东西的魂火充满怨念和阴煞,狂暴无比,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李师兄急道。
“我知道风险。”林动平静道,“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快恢复魂力、甚至可能借此冲击一丝修为瓶颈的办法。我们时间不多了。玄尘老道伤势稳定后,必定会有所行动。沈墨轩的态度也可能因这次失败而改变。我们必须拥有自保之力。”
他看向李师兄和柳芸:“当然,我不会贸然行事。我需要两位师兄师姐帮我。”
“如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