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林动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刚才那股席卷而来的威压风暴,让他们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气血翻腾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林动抹去嘴角因强行压制伤势而再次渗出的血迹,声音低沉,“那废墟突然现世,动静如此之大,难保不会吸引其他东西的注意。而且,其能量波动异常,不知能稳定存在多久。若再次沉入地底,或者发生其他变故,我们就失去先机了。”
李师兄点头:“师弟所言极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深入探查自然力有不逮,但至少可以先靠近观察,摸清外围情况,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和可能的入口。”
柳芸道:“我们需要做些准备。此地植物虽怪,但有些藤蔓坚韧异常,可以用来编织绳索和简单的护具。溪边那种暗灰色、质地坚硬的片状岩石,或许可以打磨成简陋的工具甚至武器。另外,那几只小兽的皮毛,经过硝制(简易处理),也能稍微御寒。”
“好,我们分头准备。”林动安排道,“李师兄负责警戒和绘制更详细的前往废墟的路径简图。柳师姐负责收集藤蔓、处理兽皮。我来尝试打磨工具和武器,并研究一下那罗盘是否还能提供更多关于废墟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日,三人全力投入准备工作。洞窟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忙碌的气氛。
林动以那半截锈蚀古剑为工具,从溪边挑选了几块质地最坚硬、边缘锋利的暗灰色岩石,反复打磨,制作了几把粗糙但颇为趁手的石斧、石刀和几支石矛。他又用坚韧的藤蔓,混合着溪边找到的一种粘性颇强的胶状苔藓,将这些石器牢牢绑缚在挑选过的硬木棍上。
柳芸心灵手巧,很快收集了大量那种暗紫色的坚韧藤蔓,剥去外皮,搓制成数条长短不一的结实绳索,又编织了几副简陋的护膝、护腕和背心(填充了干燥的苔藓和柔软植物纤维)。兽皮的硝制过程简陋(用溪水浸泡、刮去脂肪、烟熏),成品粗糙坚硬,气味也不好闻,但聊胜于无,至少能多一层防护。
李师兄则趁着天色(恒定灰暗)下光线相对较好的时候,多次潜出洞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向废墟方向靠近观察。他凭借剑修对地形和气机的敏锐感知,勾勒出了一条相对隐蔽、尽量依托沟壑和乱石堆前进的路线草图,并标记了几处可能的危险区域(能量波动异常点、地面裂缝等)。
林动在闲暇时,反复研究那枚黑色罗盘。自那日强行激活后,罗盘便彻底沉寂下去,裂纹似乎更多了,再也无法引动丝毫反应。但他识海中记忆下的那幅残缺星图,却愈发清晰。三个光点中,代表废墟的暗红光点最为醒目,其位置与荒原上那巨城的方位完全吻合。幽蓝光点和银白光点则依旧模糊,只能大致判断方向,似乎都位于更加遥远、深入这片陌生地域的方位。
“持钥循图,可觅归途。”林动心中默念。钥匙……是类似暗银色金属片的东西?还是自己识海中的传承之种?如果是后者,或许自己能凭借传承之种与废墟中可能存在的同源物品产生感应?这或许是他们进入废墟后,寻找关键线索的依仗。
两日后,准备基本就绪。三人的伤势在有限的资源和自身努力下,勉强恢复到了可以短途跋涉、进行轻度战斗的程度。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依旧遥不可及,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和探索能力。
这一日,三人饱餐了一顿烤制的蜥蜴肉(肉质依旧粗糙),饮足溪水,将洞窟内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剩余的石器、绳索、一部分处理好的藤蔓和兽皮、以及那枚残破储物指环和黑色罗盘)打包成三个简陋的包裹背在身上。林动将那半截古剑用藤蔓绑在背后,作为最后的武器。
临行前,林动再次来到那具古修遗骸前,默默行了一礼。这位不知名的前辈,陨落于此不知多少岁月,其遗物却可能成为他们求生的关键。无论其来自何方,目的为何,此刻都值得一份敬意。
“前辈,若您在天有灵,望庇佑我等,能寻得归途,不负此番际遇。”林动低声祝祷一句,然后转身,与李师兄、柳芸一起,走出了这庇护了他们数日的洞窟。
按照李师兄绘制的路线,三人沿着溪流沟壑,小心翼翼地向着荒原深处那暗红的巨影进发。
灰暗的天空下,荒原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灰白色砂砾。偶尔能看到颜色暗沉的古怪植物在风中摇曳,或是有小型蜥蜴般的生物被惊动,飞快窜入石缝。
越靠近废墟,空气中的那股灼热与古老尘埃的气息就越发浓重。地面也逐渐变得坚硬,砂砾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熔岩冷却后形成的粗糙板结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温度似乎也比别处稍高一丝。
走了约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