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那些肉块和甲壳用随身携带的皮子包好(虽然血腥味浓重),背在身上,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跟在了那三个石肤独角人身后。
石肤独角人的速度不快,似乎有意在等他们。它们在丘陵中穿行的路线非常娴熟,避开了一些看似平常、实则可能隐藏危险的地带(如松软的流沙地、能量紊乱的裂缝等)。随着深入,周围的巨石更加高大密集,形成了一条条天然的、如同迷宫般的通道。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被众多巨型环状石山包围的谷地。谷地面积不小,中央流淌着一条颜色暗沉但相对清澈的溪流。溪流两岸,搭建着数十座低矮的、由巨石和泥土混合垒砌而成的简陋石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一些同样皮肤灰白、长着独角的“人”在谷地中活动,有的在溪边取水,有的在处理猎物皮毛,有的则在空地上打磨石质或简陋的金属工具。
谷地边缘,还有一些用粗大木桩和荆棘围成的栅栏,里面圈养着一些类似蜥蜴或野猪的、体型较小的本地生物。
这确实是一个有着原始部落雏形的聚居地!规模不大,但井然有序。
林动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谷地内其他石肤独角人的注意。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而警惕地望过来,暗金色的眼睛在灰暗天光下闪烁着。一些强壮的战士(手持简陋武器)更是立刻聚集到了头领身边,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三个“外来者”。
石肤独角人头领举起手,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似乎是解释。那些战士眼中的敌意稍减,但警惕依旧。几个看起来像是孩童(体型较小,独角也短小)的小独角人,躲在石屋后面,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
头领转身,对林动三人指了指谷地中央最大的一座石屋(比其他石屋高出一截,门口插着一根装饰着羽毛和兽骨的石柱),示意他们过去。
林动三人硬着头皮,在众多石肤独角人的注视下,走向那座大石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血腥、皮革、烟火和某种奇异草药的气味。他能感觉到,这个部落中,至少有七八个独角人散发出的气息,不弱于刚才那个头领,甚至有两三个更加深沉内敛,恐怕是更强大的存在。
大石屋内光线昏暗,中央有一个石砌的火塘,燃烧着暗红色的炭火,发出微弱的光和热。墙上挂着一些兽骨、羽毛和晒干的草药。火塘边,铺着几张完整的、鞣制过的兽皮。
石屋里已经坐着三个石肤独角人。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体型更加魁梧、皮肤颜色更深、近乎暗灰色、额头的独角也更长更粗、上面还缠绕着几圈暗红色纹路的老独角人。它身上披着一件相对完整的、由某种厚实兽皮缝制的披风,手里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不知名黑色晶石的手杖,暗金色的眼睛开合间,仿佛有岁月的沉淀。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另一个则相对瘦削,手中把玩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眼睛时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领路的头领恭敬地对老独角人躬身行礼,快速地说了一番话,指了指林动三人,又指了指外面带来的猎物和同伴尸体。
老独角人静静地听着,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动三人,尤其是在林动腰间的皮袋和背后的行囊上停留了片刻。它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让林动感觉自己的秘密仿佛被看透了一丝,连忙运转混沌归墟之意护住识海和关键物品。
听完汇报,老独角人缓缓开口,声音比头领更加苍老浑厚,但音节依旧古怪难懂。它说了一长段话,目光始终看着林动。
领路的头领转向林动,努力地、用更加缓慢和清晰的音节,夹杂着一些手势,试图传达老独角人的意思。
“……大萨满……问……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进入……沉寂之地……你们的……力量……很……特别……”
大萨满?看来这老独角人是部落的领袖兼智者。
林动心中念头急转,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说他们是从另一个世界(碎片)流落至此?恐怕对方难以理解,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他指了指废墟方向)……遭遇了灾难……迷失了方向……来到这里……为了寻找……回家的路。”林动也尽量用简单的话语配合手势表达,同时展示了自己并无恶意。
大萨满静静地听着,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流转。它缓缓抬起手中的黑色晶石手杖,轻轻在地面上顿了顿。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玄奥韵律的波动,从手杖底端扩散开来。林动立刻感觉到,自己腰间皮袋里的黑色罗盘和暗银色薄片,竟然同时轻轻震颤了一下!虽然极其轻微,但他和大萨满显然都察觉到了!
大萨满眼中精光一闪!它猛地站起身,动作完全不像个老者,几步走到林动面前,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皮袋,喉咙里发出几个急促的音节:“……星痕……遗物?!”
它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