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黑鱿鱼对我感兴趣？”“有意思，难道我还奇货可居不成？”“既然如此，那就见上一面吧！”对于黑鱿鱼会盯上自己，陆湛还真有些好奇。说实话，铁星商团虽然名为商团，但无论规...“少主，您可算醒了！”鲁威平一屁股瘫坐在铁星商行后院的青砖地上，脊背靠着锈迹斑斑的铸铁水缸，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昨儿晚上……不是抢，是送命。”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嵌着干涸发黑的血痂，袖口撕裂处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不是刀伤，也不是殖甲刃划出的线性创口，而是某种带钩的、活物般的撕扯痕迹。陆湛眼皮微跳，目光扫过那伤口边缘泛起的淡青色绒毛状组织，像霉斑，又像菌丝，在晨光下微微翕动。罗紫薇蹲在一旁，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半寸，没触碰，却有极细的银白雾气自她指间逸出，无声缠绕。那青黑色绒毛一遇雾气，便如沸油泼雪，“滋”地蜷缩、碳化，簌簌剥落。她没说话，只是眉心微蹙，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皮肤上，已浮起蛛网般细密的暗红血丝。“荒兽残息。”她终于开口，声线冷而平，“不是畸变种，是‘啃噬者’幼体寄生后的二次感染。你被咬了？”鲁威平苦笑：“没咬，但差不离。昨夜闯进拍卖行地下三层‘灰匣库’时，撞见三个穿灰袍的守卫——人早死了，眼珠子全没了，只剩空洞洞的眶，可身子还在动，手指头能拧断合金门栓。我砍了俩，第三个……它扑过来时，嘴里喷出来的不是唾沫，是雾。灰雾，黏糊糊的，沾上就往肉里钻。”陆湛没接话，只将【长虹】从腰侧解下，横搁在膝头。七色光晕在晨曦里流转不定，忽明忽暗，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他指尖缓缓拂过甲面，触感微凉，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仿佛这层光晕底下，并非金属与合金，而是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凝固的胶质。“灰匣库？”陆湛终于抬眼，“苦盐会当年藏‘静默样本’的地方？”鲁威平一愣：“少主您……知道？”“不知道。”陆湛声音很轻，却让鲁威平后颈汗毛倒竖，“但我知道，能用灰雾当武器的活尸，绝不是拍卖行自己养的狗。军情处清理十九区畸变兽时，用过同款灰雾弹。剂量稀释了百倍，只为麻痹神经，而非寄生。”罗紫薇倏然抬头：“军情处放出来的？”“不。”陆湛摇头，目光落在鲁威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螺旋纹路，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是借他们的手，把东西‘种’进去的。灰雾不是毒，是引信。引谁的信？引那些昨夜围攻拍卖行的人。他们以为自己在抢钱，其实是在替人开闸放水。”鲁威平浑身一颤，猛地攥紧拳头，那螺旋纹瞬间隐没。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操……老子昨夜劈开第三道合金闸门时，听见后面有哭声。小孩的哭声，细得像针，扎耳朵。可闸门后头——是空的。只有墙，墙上用血画着一只眼睛，瞳孔位置……是个漩涡。”“寻根会的图腾。”罗紫薇低语。陆湛却盯着鲁威平攥紧的拳头，忽然问：“你砍人的刀，现在在哪儿？”鲁威平一僵，下意识摸向腰后——那里空空如也。他脸色霎时惨白：“丢了……掉在灰匣库第三层……可那刀是‘锈钉’，淬了三重蚀甲酸，砍殖甲都留白痕，不可能被腐蚀干净！”“不是腐蚀。”陆湛站起身，走到鲁威平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刮过他额头、鼻梁、下颌，“是‘吃’。你的刀，连同你砍下的那三具活尸的残肢，一起被‘吃’了。灰匣库里，有东西在长。”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寻根会昨夜强闯培训中心，动静小得连十九区的畸变兽都停了嚎叫。可你猜怎么着？军情处一支特勤小队，凌晨三点整，全员撤出第四区。不是去支援，是去‘清场’。清什么场？清那些本该死在培训中心外围的幸存者——尤其是十六个高年级学员。他们没一个活着出来。”鲁威平嘴唇发干：“您是说……寻根会成功了？”“不。”陆湛转身，望向铁星商行高墙外——那里，几缕稀薄的灰雾正贴着墙根游走，像蛇，又像未散尽的叹息，“他们没带走人，但带走的不是活人。是‘容器’。那十六个学员，心瘟发作时脑波频率一致，正好卡在畸变兽集群共鸣的临界点上。寻根会不是逃荒野，是押送一批活体中继站，去给荒野里某个大家伙……校准坐标。”罗紫薇霍然起身：“沐尘风呢？”“在荒野里。”陆湛答得极快，仿佛早已推演千遍，“寻根会把他送走了，用的是老‘蚯蚓道’——三十年前外城扩建时废弃的排污主渠，通向第七卫星城废墟。可那条道，三年前就被军情处用‘静默凝胶’封死了。凝胶遇活体生物会结晶化，一碰就碎成玻璃渣，扎进血管三秒致死。”“所以他们怎么过去的？”罗紫薇追问。陆湛弯腰，拾起地上一片被晨露打湿的梧桐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他指尖轻轻一捻，叶片无声碎裂，簌簌落下时，竟在半空凝滞了一瞬——七色微光自碎屑中迸出，如星尘悬浮，随即被晨风一吹，消散无踪。“用‘颜色’。”他抬眸，瞳孔深处似有虹光流转，“【长虹】跌落之后，七色虽散，但‘染色’的底子还在。寻根会手里，有能操控残余虹光的人。不是沐尘风，是他身边那个瘸腿的老裁缝——陈伯。当年给【长虹】做初代鞘套的，就是他。他左手缺三指，右手食指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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