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今天这一天,他的精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比在太医院忙活十天还累。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爹,您回来了?”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儿子夏烈。
夏烈看着自己父亲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关切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在宫里受累了?”
“别提了……”
夏无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烈儿,过来,给你爹按按。”
“啊?”夏烈一脸懵,“爹,我不会啊。”
“我教你!”
夏无且来了精神,立刻指挥着儿子。
“对,就是这个穴位,用大拇指的指腹,对,往下按,力道再大点……”
“哎哟!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夏烈一脸茫然地按照父亲的指示操作,心里直犯嘀咕。
然而,当他看到夏无且脸上那舒爽无比,甚至有些飘飘欲仙的表情时,他彻底震惊了。
“爹,您这是……”
“舒服!太舒服了!”
夏无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那精准的按压给驱散了。
他忍不住连声赞叹。
“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
“小皇孙的按摩之法,简直是神乎其技!堪比仙术啊!”
夏烈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傻了。
“爹,您说什么?”
“小皇孙?”
他爹这套神神叨叨的按摩手法,是那个传说中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皇孙教的?
两个时辰,不长不短。
子池掐着点,提着一个食盒,拎着一小坛酒,优哉游哉地晃进了嬴政的寝宫。
刚一进门,就看到嬴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放光地盯着他。
或者说,是盯着他手里的酒坛子。
“池儿!你可算来了!”
嬴政兴奋地搓着手,像个等糖吃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快!把酒给朕看看!”
子池却是不急,他把食盒和酒坛往旁边一放,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书案。
“别急啊,祖父。”
他笑眯眯地问道。
“我布置的作业,您写完了吗?”
嬴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咳咳……那什么……”
嬴政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还差一点点。”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距离。
“就一点点!真的!”
说着,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子池手边的酒坛子。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渴望的模样,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池儿啊,你看,祖父都忙活大半天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要不……咱们先垫吧垫吧肚子,喝口小酒,补充点能量。”
“待会儿才有力气继续干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循循善诱,试图用歪理说服子池。
然而,子池只是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直接把嬴政所有的幻想都给打碎了。
“祖父,咱们说好的,一口唾沫一个钉。”
子池晃了晃手指,一脸的“你别想耍赖”。
“规矩就是规矩,今天立下了,就得遵守。不然这拖延症,您这辈子都别想改了!”
“我……”
嬴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堂堂大秦始皇帝,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管教过?
可偏偏,对方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手里还攥着能让他魂牵梦绕的美酒。
嬴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脸上写满了悲壮。
“好!朕知道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又坐回了书案前,那背影,萧瑟中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子池看着自家祖父这副戏精上身的模样,忍俊不禁。
他也不再多言,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香气瞬间就弥漫开来。
那股子又香又浓的味道,霸道地钻进嬴政的鼻子里。
像一只只小手,挠着他的心,撩拨着他的味蕾。
嬴政批阅奏折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又快了几分。
子池让伺候的宫人全都退下。
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在不远处铺开纸张,研好墨,自顾自地练起了字。
一时间,寝宫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以及嬴政越来越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