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剑意的感知反馈回来大量复杂而诡异的信息。
那巨卵,并非单纯的“卵”或“核心”。它更像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转化器”和“能量泵”。它以整个往生谷积累的无尽死气、怨力、以及被吞噬的灵魂碎片为“原料”,通过表面那些亵渎的暗紫色魔纹进行某种难以理解的提纯、转化和压缩,最终产生出一种极度精纯、蕴含着强烈“死亡”、“吞噬”与“连接”属性的暗红色能量流。
这股能量流,正通过巨卵下方某种无形的、仿佛扎根于世界规则深处的“通道”,持续不断地输送到一个极其遥远、方位完全无法探测的“目的地”。
林昊尝试用自己的空间理解去追溯那通道的尽头,却只感到一片无垠的、冰冷的黑暗与混乱,仿佛那通道连接的不是某个具体坐标,而是……某种“概念”本身,或者是某个超乎想象的巨大存在的“体内”。
这让他心中的寒意更甚。魔皇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这不仅仅是在圣武大陆埋设据点那么简单,更像是在以整个世界(至少是葬魂山脉这片特殊区域)为“培养皿”和“能量池”,为其本体或某个计划,持续提供着养料!
而那个“巢”——由无数苍白手臂和扭曲面孔构成的、搏动着的巢穴本身,林昊也看出了端倪。那并非装饰或恐吓,而是一种极其残忍的“生物灵纹阵法”。每一个被吞噬、被糅合进去的灵魂残片,都在承受着永恒的折磨,它们的痛苦、恐惧、绝望等极端负面情绪,被魔纹放大和抽取,成为了驱动巨卵运转、维持通道稳定的“催化剂”和“稳定剂”!
“必须摧毁它。”林昊心中这个念头无比坚定。不仅仅是为了破坏魔皇的计划,更是为了终结那些灵魂永无止境的痛苦,净化这片被彻底污染的土地。
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到了。
林昊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扫过已经勉强能站起来的蛮古,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的聂狂,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的苏梦璃,以及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侧半步后的影。
“都准备好了吗?”林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即将踏入真正战场的肃杀。
蛮古活动了一下被暂时固定的独臂,咧嘴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尽管脸色依旧因失血而苍白:“老子骨头还硬着!那破卵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砸了它!”
聂狂默默拔出身前的寂灭长刀,横于身前,灰败的脸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对着林昊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已经稳定下来。
苏梦璃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直身体,将古琴重新抱好。她的指尖依旧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林皇,梦境之力虽弱,干扰、预警尚可。”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自己可能无法提供直接的战力支持,但她的感知和梦境干扰,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影的身影微微前倾,那是随时可以发动雷霆一击的姿态。他依旧沉默,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锁定了灰黑色漩涡的入口,意思不言而喻。
大地巨熊低吼一声,站到了蛮古身边,暗金色的皮毛再次微微炸起,进入了战斗状态。
“好。”林昊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漩涡,“跟紧我。里面的空间可能更加扭曲,死气和魔气的浓度会极高,并且可能有我们未知的防御机制或守卫。首要目标,摧毁巨卵核心,断绝能量输送。”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漩涡中心,轻轻一划。
“归真——辟路。”
没有狂暴的剑气纵横,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理顺”一切混乱的意韵,随着他的剑指蔓延而出。所过之处,那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死气魔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向两侧缓缓分流,露出了一条仅容数人并行的、笔直通往漩涡深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死气剧烈翻滚,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咆哮冲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挡住,无法逾越半步。
通道的尽头,隐隐可见那颗暗红色、缓缓搏动的巨卵,以及其下方那令人心悸的、由无数痛苦灵魂构成的苍白巢穴。
林昊率先迈步,踏入通道。
皇极天罡阵的力量不再外放成光罩,而是化作无数细密坚韧的金色丝线,如同经络般连接着身后每一位同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和能量冲击。归真剑意则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提前感知着通道内每一寸空间的稳定性、能量流动的规律、以及可能潜藏的危险。
聂狂紧随其后,寂灭刀意含而不发,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专注于寻找和锁定可能出现的“节点”与“破绽”。
蛮古和大地巨熊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护在侧翼。蛮古独臂紧握巨棍,荒古血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焰,驱散着从通道两侧试图渗透进来的死气。大地巨熊则低伏身体,暗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前方,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