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来。里面有一个U盘,你把它交给一个人。”
“交给谁?”
“常如意。玄厨协会的档案管理员。你找到她,把U盘给她,她就知道了。”
“黄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刀鱼,我跟你说实话。协会的内奸,不止一个。他们现在在倒打一耙,想把我踢出去。那个U盘里,有我查到的所有证据。你把它交给常如意,她能帮我证明清白。”
“那您呢?您在哪儿?”
“我不能说。说了你也别来。等我这边处理好了,我再联系你。”
电话挂了。
巴刀鱼再拨过去,已经是关机了。
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坐在车上,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城市的夜晚来得很快,刚才还是灰蒙蒙的,一转眼就黑了。
他心里头乱得很。
黄片姜这个人,靠谱吗?他说的内奸,是真的吗?那个U盘里的证据,能信吗?
可要是不帮他,万一他真是被冤枉的呢?
巴刀鱼想了很久,终于做了决定。
五
回到店里,已经快八点了。
酸菜汤和娃娃鱼还在等他。店门关了,但灯还亮着。巴刀鱼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找到了吗?”酸菜汤问。
“没有。但他给我打电话了。”
巴刀鱼把黄片姜的话复述了一遍。酸菜汤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信他?”
“我不知道。”巴刀鱼老实说,“但我觉得,应该帮他。”
“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那个U盘里什么都没有呢?”
“那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巴刀鱼说,“就是跑一趟腿的事。”
娃娃鱼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开口了。
“刀鱼哥,我觉得黄片姜没撒谎。”
“你怎么知道?”
“感觉。”娃娃鱼说,“我虽然没读他的心,但他的声音里没有撒谎的味道。一个人在电话里撒谎,声音会变得不一样。他的声音很急,但不是那种心虚的急,是那种……被逼到墙角的急。”
巴刀鱼看着她,看了几秒。
“行。那我去找那个U盘。”
黄片姜说的蓝色背包,巴刀鱼见过。就放在店里的储物间,一个旧得掉渣的双肩包,里头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换洗的衣服、几本书、一个保温杯、还有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巴刀鱼把包翻了个遍,在最里层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U盘。小小的,黑色的,看起来普普通通,跟市面上几块钱一个的那种没什么区别。
他把U盘揣进兜里。
“常如意,档案管理员。”他念叨着这个名字,“你们认识吗?”
酸菜汤和娃娃鱼都摇了摇头。
“没听过。”酸菜汤说。
“我也没听过。”娃娃鱼说,“不过既然是协会的人,明天去一趟就知道了。”
巴刀鱼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去。你们在店里待着,别声张。”
那天晚上,巴刀鱼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黄片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协会到底出了什么事,想自己搅进这趟浑水到底对不对。
想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头,他站在一个很大的厨房里,四面都是灶台,灶台上全是锅,锅里的菜全糊了。他跑来跑去,不知道该先救哪一个。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的。
“别急。一道一道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坐起来,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还在。
今天,得去一趟协会。
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