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走上了这条路,你就要告诉我了?”
“不止是告诉你的问题。”黄片姜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刀鱼,你的厨道玄力觉醒得比你爹还早,成长速度也比他快。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体内的‘厨神血脉’正在苏醒。但这也意味着,你和你爹一样,是食魇教的目标。”
巴刀鱼皱眉:“食魇教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被灭的是明面上的教团。”黄片姜的声音压得很低,“食魇教的根基从未动摇。殷红袖虽然被封印了,但她的信徒一直在暗中活动,寻找机会将她唤醒。而要唤醒殷红袖,需要一样东西——厨神血脉的献祭。”
酸菜汤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是说,他们要找巴刀鱼……”
“不是找他,是要他的命。”黄片姜一字一顿,“用厨神后裔的心头血,加上五味灵材炼制的‘破封羹’,就能破除殷红袖的封印。而巴刀鱼,是已知的最后一个厨神后裔。”
厨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娃娃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黄叔,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说我爹只是你的师弟吗?食魇教的核心秘密,一个普通的前玄厨协会长老,怎么会知道?”
这个问题的杀伤力,不亚于一把刀。
酸菜汤猛地转头看向黄片姜,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巴刀鱼也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黄片姜。
黄片姜沉默了很久。炉火映照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每一条都藏着故事。
“因为我在食魇教卧底了十年。”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爹走后,我接替了他的位置。殷红袖被封印后,我继续留在教中,清理残余势力,直到三年前才脱身。”
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是卧底?”
“不是卧底。”黄片姜摇头,“是弃子。协会的高层知道我在食魇教的身份,但他们从来不联系我,不给我任何支援,也不承认我的存在。我是一颗被放出去的棋子,放出去了,就没打算收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巴刀鱼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苦涩。十年的卧底生涯,意味着十年的提心吊胆、十年的孤军奋战、十年的不见天日。而当这一切结束,他连一个“自己人”的身份都得不到,只能以一个普通退休师傅的身份,隐姓埋名地活在市井之中。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巴刀鱼问。
黄片姜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因为你爹临终前托付我的最后一句话——‘师兄,帮我看好刀鱼。别让他走我的老路。’”
“我答应过他。”黄片姜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这辈子答应过很多人很多事,有做到的,有没做到的。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到。”
巴刀鱼看着他,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黄叔,谢谢您。”
黄片姜连忙扶住他:“别别别,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大的礼。”
酸菜汤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刚才还觉得这老头子神神秘秘的不靠谱,没想到是个狠人……”
娃娃鱼瞥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像骗子吗?”
“我那是……那是谨慎!谨慎懂不懂?”酸菜汤涨红了脸,“再说了,谁让他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说明白。”
黄片姜被他们逗笑了,笑了一声,又收住了。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巴刀鱼——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厨”字,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
“这是你爹留下的东西,叫‘厨神令’。凭这块令牌,可以进入玄厨协会的最高藏书阁,查阅所有被封存的古籍。”黄片姜把令牌塞进巴刀鱼手里,“你不是想知道‘上古厨神传承’的真相吗?答案就在藏书阁里。”
巴刀鱼握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忽然问了一句:“黄叔,食魇教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吗?”
黄片姜的脸色变了变,缓缓点头:“最近城里的那几起食材变异事件,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那不是偶然的,是有人在试探。他们在找你。”
“找我?怎么找?”
“厨神血脉有一个特征——用这种血脉之力烹饪的食物,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普通人闻不到,但食魇教的‘嗅灵犬’可以。”黄片姜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做过一道特别得意的菜?”
巴刀鱼愣了一下,猛然想起前几天晚上,他用那锅熬了三天三夜的高汤做了一碗面。那碗面的香气确实不太寻常,浓郁得连隔壁楼的住户都探头出来闻。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厨艺进步了,现在看来……
“糟了。”酸菜汤拍了一下大腿,“那碗面的味道传出去,岂不是等于告诉食魇教的人——我在这儿,快来抓我?”
黄片姜点头:“所以,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将剩下的葱花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