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被噎了一下,嘟囔道:“行行行,你们都有理,就我废话多。”
三人爬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参照点——一块形似乌龟的巨石。巨石有两人多高,表面长满了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巴刀鱼掏出地图,借着手机的光仔细比对,确认位置无误后,绕着巨石转了一圈,在一侧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穴。
“就是这儿。”巴刀鱼蹲下身,伸手探进洞穴,摸到了一根生锈的铁链。他拽着铁链往外拉,拉了三下,巨石后面传来“咔嚓”一声闷响,一块伪装成山壁的木板缓缓弹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酸菜汤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有密道?我还以为黄老头在吹牛呢。”
“少废话,进去。”巴刀鱼把手机叼在嘴里,第一个钻了进去。
密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石壁,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顶,不时有冰凉的水滴落下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让人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娃娃鱼走在中间,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巴刀鱼回头。
“有人。”娃娃鱼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确定,“在前面,大概两百米,至少三个人。他们在说话。”
酸菜汤紧张地抱紧了坛子:“食魇教的人?他们怎么会在密道里?”
“可能他们也发现了这条密道。”巴刀鱼压低声音,“也可能是我们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巡逻的。”
娃娃鱼闭上眼睛,她的读心能力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敏锐。几秒后,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在等人。等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那人身上带着一样东西,一样让他们很兴奋的东西。”
巴刀鱼脑子转得飞快。食魇教的人在密道里等人,等人送东西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条密道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对食魇教来说不是。黄片姜可能低估了食魇教的渗透能力,或者,食魇教已经掌握了比黄片姜更多的信息。
“绕不过去吗?”巴刀鱼问。
娃娃鱼摇头:“密道只有这一条路,前面是唯一的一段平路,两边都是石壁,没有岔道。”
酸菜汤咬了咬牙:“那还等什么?干他们!”
巴刀鱼拦住他,低声道:“别急。我们先看看情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我们的目标是苦根,不是跟食魇教的人拼命。”
三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极慢。巴刀鱼把菜刀从背包里抽出来,握在右手,左手拿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酸菜汤把酸菜坛子的盖子揭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郁的酸香从坛子里飘出来,在狭窄的密道里弥漫开来。娃娃鱼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几枚铜钱,夹在指缝间——这是她惯用的暗器,铜钱上刻着她家传的符文,能暂时封住人的行动。
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前方的密道突然开阔起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岩洞。岩洞大约有两间屋子那么大,顶上有一条天然的裂缝,月光从裂缝中洒下来,在洞内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岩洞的正中央,站着三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跪着。
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跪在地上,面朝岩洞深处的一个石台,嘴里念念有词。石台上放着一盏铜灯,灯芯燃着诡异的绿色火焰,将整个岩洞照得阴森可怖。
巴刀鱼躲在密道口的阴影里,透过石缝观察里面的情况。那三个黑袍人显然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们跪拜的方向,是石台后面的一堵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雕的是一条龙,龙身蜿蜒,龙爪张扬,龙目圆睁,栩栩如生。
而那条龙的龙口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凹陷的形状,像极了一个坛子。
酸菜汤也看到了那个凹陷,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酸菜坛子,又看了看那个凹陷,嘴唇哆嗦了一下:“不……不会吧?”
娃娃鱼低声道:“他们在等的,就是一个坛子。一个和你怀里一模一样的坛子。”
话音刚落,密道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巴刀鱼猛地转头,只见密道深处亮起了一点火光,火光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人也是个黑袍人,但袍子的领口镶着一圈金边,显然地位比洞里的三个高。他手里抱着一个坛子,那坛子的形状、大小、颜色,与酸菜汤怀里的坛子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巴刀鱼盯着那个坛子,低声道,“那不是酸菜坛子。那是……骨灰坛。”
酸菜汤浑身一震。
娃娃鱼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等的不是人,是东西。那个骨灰坛里装的,很可能是某位玄厨前辈的遗骸。食魇教要用它来……来做什么?”
岩洞里,金边黑袍人抱着骨灰坛走到石台前,将坛子恭恭敬敬地放在铜灯旁边。那三个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