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此为新帝往日军中旧部,上至王公九卿,下至贩夫走卒,皆在其监察之列;掌缉捕奸佞、刺探机密、监察吏治之权,可不经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勘核,持令牌直接拿人;更有先斩后奏之特权,遇贪赃枉法、谋逆作乱之徒,当场处置无需报备。
你若问暗龙卫算什么东西?
很简单!
百官不敢管的事,暗龙卫管;百官管得了的事,暗龙卫更要管!
一句话: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就是暗龙卫!
咯噔!
听到萧澈自爆来历,吴狄等人懵逼了一瞬,只道是好牛逼的人物!
而魏坤和李嵩,则是心脏漏跳一拍!
暗龙卫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自新帝登基后,他们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没什么人见过就是了!
毕竟暗龙卫之所以取自暗,便是活动于暗中,方可做到监察百官。
但去年一年暗龙卫都没什么动作,起初或许还有官员担心。
可渐渐的,随着时间一长,大家都没什么变化,这事情也就被遗忘了。
毕竟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部门,不被记住也是很正常的。
然,现在不一样,那些早就被抛之脑后的回忆,现在正疯狂地滚滚而来。
无论是魏坤还是李嵩,两人都被刺痛得不行。
“暗龙卫?荆州指挥使?”
魏坤早已被吓破了胆,嘴唇不住地哆嗦着。
他回想起这个部门存在的一瞬间,第一时间不是害怕,第一时间是在想,他们这里啥时候被安插的暗龙卫?
而相反另一边,李嵩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一瞬间腿一软,竟是险些没站稳。
“萧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诸位切勿听信奸人所言,我与魏大人在这楚江府,干的全是些为国为民的事。
数年来秉公办案,从未有过一丝松懈。”
“楚江府商贸繁华,水运枢纽近年来更是不曾出现过问题。萧大人可切莫冤枉好人啊!”
不得不说,这个通判李嵩还是有点东西的,即便内心已经慌成狗了,可表面上还是强行稳住了。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半点不带停顿,仿佛这些早就被他背过无数次一样。
听闻此言,魏坤也是连忙点头。
“对对对,魏某是清官,我是官场唯一真好人!楚江府的百姓在我的治理下,安居乐业。
我去年的政绩考核已是优等,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升迁了,我绝对是冤枉的!”
两人疯狂辩解,现场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二人的声音在响彻。
吴狄几人则是疯狂吃瓜,这先前还是他们被审呢,怎么一转眼就两极反转了?
嘿!要不然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吴狄要收回他刚才的想法,景和帝还是有点东西的。
想要监察百官,光靠那些钦差大臣是完全不够的。
偌大一个国家,掌握在手中,信息就是一个必不可缺的东西。
作为一个皇帝,若没有这种特务组织,整日待在那皇宫中,无疑就是个睁眼瞎。
别人想让你知道什么,你就只能知道什么,甚至有些皇帝被架空,到了江山社稷崩塌都还一脸懵逼。
他好好的一个明君,明明治理的天下富足,这怎么突然就有人要反他了呢?
但如今看来,老雷说的还是没毛病的,或许这大乾的新帝,是个明君也不一定。
“呵呵!冤枉了你们是吗?”萧澈冷笑,“不过也对,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才是人性的常态。
像你们这种吸食民脂民膏的畜牲,有这种反应,我丝毫不意外。”
他微微招了招手,立马便有人拿来了一大堆账目,哗啦啦地倒在了他们面前。
“楚江知府魏坤、通判李嵩,你二人贪赃枉法,官匪勾结,罪无可恕。如今摆在你们眼前的这些就是实证!”
“魏坤,你任职三年,贪污赃款高达十七万三千两,其中收受青龙帮孝敬四万五千两,强占民田二百亩,逼死良家妇女三人,冤假错案若干。
只要给钱,只要钱给的够多,多离谱的事情你都能干得出来。我且问你对此有何解释?”
萧澈字字如雷,这些东西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之所以没弄死对方,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李嵩听闻这话,刚想解释什么。
谁曾想这憨货知府魏坤,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冤枉,诽谤!这妥妥的是污蔑!”
“指挥使大人明察啊,田亩我只得到了二十亩,钱财我包里总共就七万,至于逼死良家妇女,就更是假了。
那些村妇一个个土了吧唧的,我玩的都是花魁,再不济也得是美娇娘,我眼瞎了,也不可能去祸害村妇啊。”
咯噔!咕噜!
李嵩好像有点死了,又好像有点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