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持平,根本就是他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刻意压低了实力的结果!
见王青梨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楚白倒是並不意外,起身笑了笑。
“师姐灵力恢復几何了?是否可以继续练习?”
王青梨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赶忙吞下一枚回气丹药,压下心中的震撼。
“约莫七成,可以开始了。”
她走到楚白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过往后练习,我有一个条件。”
“嗯?”
“你无需再收手了。”
王青梨直视著楚白的眼睛,语气坚定,“若是你一直处处留手,不仅你自己练得不痛快,我也得不到真正的磨礪。
若是伤了我,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正好让我看看自己的防御极限在哪里。”
她心中明白,若是连楚白的攻击都扛不住,那这仙吏考,不去也罢。
况且————她对自己的《厚土盾》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应当不至於重伤。
见王青梨如此认真,楚白略一思索,便也点头答应下来。
確实,总是收著力打,他也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既是如此,那便依师姐所言。”
楚白抬手,指尖青光闪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开始之前,我先为师姐种上几枚【回春印】
吧。”
“若是真伤了,也能瞬间治癒,不影响往后的练习。”
王青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她早已见识过这门治疗术法的神奇,有它兜底,確实可以放开手脚拼一把了。
楚白伸手一按,在其脖颈处种上一记回春印,如今熟练度上升以后,不但施法速度加快,消耗也稍稍减少。
至於恢復效果,自然也是有所增强。
“来吧!”
“好!小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修炼室內的战斗画风突变。
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餵招,而是真正接近实战的高强度对抗。
当然,两人的目的始终是为了磨礪经验,而非分个生死,所以杀招虽出,却都留有一线控制的余地。
“再来!”
王青梨娇喝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大盛。
她身后的龟甲盾虚影几乎凝实,数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將她护得风雨不透。
楚白神色平静,脚踏《火步纵》,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在土墙间穿梭游走。
第一轮交锋。
仅仅过了三十招。
楚白身形鬼魅般一闪,利用《无相云手》的一记柔劲,巧妙地引导王青梨的一记地刺术偏离了轨跡,反而在土盾上轰开了一个缺口。
刷!
剎那间,三十道湛蓝色的灵水针如游鱼般钻入缺口,瞬间悬停在王青梨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前三寸处。每一根针尖上都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输了。”王青梨无奈散去防御。
调息片刻,第二轮。
这一次,楚白没有用巧劲,而是选择了正面强攻。
五十招后。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楚白的一记圆满级《无相云手》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硬生生轰碎了王青梨引以为傲的三重土盾。
那漫天炸裂的土石碎片中,王青梨被震退数丈,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
又败。
几轮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里,王青梨只有一次勉强撑过了百招。
那还是因为楚白在尝试新领悟的一种灵力运转路线,稍微有些分心,才让她抓住了机会拖延了时间。
当夕阳的余暉透过气窗洒入修炼室时,两人终於停下了动作。
王青梨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髮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
她看著对面那个仅仅是微微气喘、正在熟练地给自己刷《回春印》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至此,她不得不承认並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一那个所谓的持平,根本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楚白无论是战斗经验的毒辣,还是术法衔接的流畅,亦或是法力总量的深厚,都已经全方位地凌驾於她之上!
甚至————
在这几轮高强度的对抗中,她隱隱感觉到,楚白依然游刃有余。
那道金目瞳术,他至今一次都没有用过!
深不见底。
这是王青梨此刻对楚白唯一的评价。
“呼————”
王青梨长吐一口浊气,苦笑著摇了摇头,看向楚白:“不是持平————师弟,你的战力已远胜过我。”
“原本我还想著,若是在仙吏考上遇到你,还能爭一爭胜负。如今看来,若真遇上了,我还是趁早认输,省得被打得太难看。”
楚白闻言,收起手中的印记,温和一笑:“师姐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