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骤然抬眼,“你说的神棍,可是裴小大师?”
栗同点点头,“她的确姓裴,是肃国公府刚找回来的千金,她几次三番诅咒大侯爷,想要吸引大侯爷的注意力。”
“愚蠢!”余夫人没忍住,狠狠踹了他一脚,“那是真正有本事的小大师,你竟然不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你速去肃国公府请她过来,态度要尊敬!”
栗同错愣,“余夫人,她是骗子——”
余夫人打断他的话,也懒得与他争辩浪费时间,冷冷命令,“快去!不然就滚!”
栗同迫于威压,不敢违抗余夫人的命令,赶忙骑马去了肃国公府。
余夫人看着昏迷的薄牧枫,重重叹气,万万没想到枫儿曾经得到过小大师的批命,而她的蠢外甥,竟然不当一回事,真是急死人了。
余夫人亲眼见识过裴昭沅的手段,对裴昭沅的本事深信不疑,知道裴昭沅曾说薄牧枫活不过五日,心都凉了。
难道,她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也要走了吗?
余夫人不敢离开薄牧枫半步,苍阳侯府还有一些魑魅魍魉暗中盯着薄牧枫,若她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余夫人再次吩咐,“封锁一切消息,尤其不能传到薄老夫人耳中,免得打击到她老人家。”
然而,已经迟了。
*
肃国公府。
裴昭沅感受到空气中微薄的灵气,她觉得自己还能重新修炼,即便无法回到上辈子的水平,起码也能让身体不那么废材。
裴昭沅把那块黑色石头切成了八块,埋在町澜院八个方位,布下了聚灵阵,汇聚灵气,方便修炼,同时也的布置了一个金刚阵,倘若有人想在她的院子动手脚,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裴昭沅做完这一切,又清点了下这几日摆摊赚来的钱,十两多,捐了一半,又买了一些礼物,只剩下十个铜板。
钱,真的不经花啊。
突然,裴昭沅指尖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迅速清点黄纸和朱砂,背上斜挎包走出了町澜院。
裴昭绣的院子就在町澜院不远处,她听说了外面那些传言,悄悄来了町澜院,在外面徘徊。
裴昭沅装神弄鬼,她要拆穿她。
裴昭沅顶撞祖父,祖母不教训她,反而偏心护着她,凭什么?
裴昭沅瞧见了裴昭绣,但没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裴昭绣冷不丁见到裴昭沅,有一瞬间的心虚,但见她无视自己,脾气就爆了,“裴昭沅,天色已晚,你要去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无理取闹?”
曾经的沈明柠用柔弱博取全家人的关心,现在的裴昭沅用装神弄鬼的手段吸引全家的注意力,连祖母都被她骗了。
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裴昭沅瞥了她一眼,“你已经定下婚约了?我本该恭喜你,但我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唔,还是说一句吧,恭喜你即将羊入虎口。”
裴昭绣又气又脑,“你又在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赶来,“大小姐,老太爷让您去花厅,苍阳侯府的人来了,指明要见您。”
裴昭沅点了点头,抬脚去了花厅。
裴昭绣风中凌乱,苍阳侯府的人为什么来找裴昭沅?难道,裴昭沅得罪了苍阳侯府?
裴昭绣快速跟上。
栗同骑马赶来肃国公府后,被恭恭敬敬请到了花厅,裴尚鸣亲自招待他,苍阳侯府家族鼎盛,肃国公府若能与苍阳侯府交好,有莫大的好处。
裴尚鸣知道栗同要见自己那个叛逆的大孙女,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命人去请裴昭沅了。
裴尚鸣好奇地打探栗同的来意。
栗同含糊回答,裴尚鸣根本无法问出有用的消息,只能问了一句,“我家大孙女没得罪苍阳侯府吧?”
栗同:“……”
诅咒大侯爷算不算?裴小姐那张嘴毒得很。
不过,他想到余夫人似乎对裴小姐深信不疑,他也不敢有丝毫轻慢,“国公爷放心,没有。”
裴尚鸣闻言,放心了。
裴昭沅走到花厅,不等栗同说话,便道:“走吧。”
栗同刚要说出口的话便堵在了嗓子里,眼里闪过惊愕,不是,裴小姐怎么知道他的来意?
裴昭沅转身,大步往外走。
栗同不敢耽误,急忙跟上。
裴尚鸣见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裴昭沅却视而不见,老脸都黑了,“天色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要去哪?”
裴昭沅回头,诚挚地发出邀请,“我要去救人,渡妖,你有兴趣吗?”
裴尚鸣:“……”
渡妖是什么东西?她又在糊弄他!
这个叛逆的大孙女,他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