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弯腰拉起她的小手,“我送你回家。”
女孩打小干活,双手粗糙干裂,也长了冻疮,温暖的触感突然覆盖她的手,她愣了下。
女孩怔怔抬起头,“姐姐,可是我还要挣钱给爷爷。”
裴昭沅见她到现在还不忘挣钱,指尖弹了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你怎么能被坏人三言两语便带偏了思维?你觉得坏人的话可信吗?”
“我告诉你,若你死了,坏人根本不可能把钱给你爷爷。相当于你白死了,你爷爷也会大受打击随你而去。如此,你还要一心求死吗?”
女孩小脸煞白,“我……我不死了,坏人很坏。”
裴昭沅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这才对嘛,只有活着,你才能挣钱给你爷爷,懂吗?”
女孩认真点了点头。
戚靖宇被裴昭沅当众污蔑,气得脸都歪了。
他没想过要欺骗小女孩,他也不缺那么一点钱,若女孩死了,他必定会履行承诺的。
裴昭沅牵起女孩的小手,走出了刑部尚书府。
段子衡让衙役们把蓝姨娘送回顺天府,他则追上了小大师,小大师所在的地方容易发生命案,他得跟紧一些。
裴昭沅:“段大人,你与其跟着我,不如尽快进宫。”
段子衡也知道需要尽快解决戚靖宇的事情,但他更担心小大师,不过听了小大师的话,点头,“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段子衡去了皇宫,向皇帝汇报戚靖宇的所作所为。
裴昭沅看了看女孩的手,又看到她穿着打满补丁的袄子,黝黑的小脸沾满灰尘,掐了一个清洁诀,清扫干净她身上的灰尘和些许阴气。
女孩突然感觉身子暖和了些。
裴昭沅带她去了常老大夫常泓行的仁心医馆。
女孩不认识字,但她跟爷爷来过这里,知道这是医馆,脚步略显踌躇,“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爷爷每次来医馆都要花钱,花了好多钱了。
裴昭沅轻声:“看个病。”
常泓行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抬头便瞧见了裴昭沅,惊喜,“小大师,你来抓药材吗?你需要什么药材?”
裴昭沅指着小女孩,“她体虚,气血不足,给她开一些补气血的药,冻疮膏也要两瓶。”
冬天气血不足,阳气无法维持全身的运行,便会缩回躯干,保证躯干有充足的阳气,而四肢缺少阳气,便会生出冻疮。
裴昭沅也是如此,她最近日日进补,也没能完全补回来。
常泓行看到女孩的模样,忍不住骂道:“这又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虐待小姑娘。”
女孩小脸羞红,忙解释,“常老大夫,我爷爷没有虐待我,只是我家太穷了,我才会……”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否则有装可怜卖惨的嫌疑。
常泓行闻言,仔细看了她几眼才认出她,“原来是小满呀,你爷爷呢?你怎么会跟小大师在一起?”
女孩姓姚,名满,她爷爷给她取的名字,爷爷希望她余生的圆圆满满,可她注定无法圆满了。
姚满垂下了脑袋,“我被坏人抓走了,爷爷定会很担心,我得回家找爷爷。”
说着,她转身就走。
裴昭沅一把按住她的小身子,强行把她拉了回来,“走什么?”
姚满抿了抿唇。
“先不急,把手放上来,我给你切个脉。”常泓行笑容和蔼。
姚满缩了下手,“不,不了,谢谢常老大夫。姐姐,我要回家了,谢谢你救了我,我回想办法报答你的。”
看病需要花很多钱的,她没有钱了,爷爷挣钱也很辛苦。
裴昭沅:“我无需你报答,你乖乖看病即可。”
常泓行看出姚满的想法,叹气,“不收钱,我免费给你看病抓药,等你日后长大了,有出息了,你再来报答我。所以,你无需不好意思。”
他不由分说抓起姚满的手把脉,忍不住叹气。
他知道姚家的情况,姚满父母不做人,嫌弃小姑娘,不管小姑娘的死活,小姑娘与姚大爷相依为命,真是作孽啊。
常泓行抓了药,又拿了两瓶冻疮膏,塞到姚满手里,“拿回去吃,吃完再来找我。”
姚满涨红了脸,连连道谢,“常老大夫,我会报答你的。”
裴昭沅拿出一两银子,帮姚满付账。
常泓行这才看向裴昭沅,不肯收这个钱。
裴昭沅:“我从不欠人。”
常泓行连连摆手,“我与姚老头相识也有很多年了,我给给他孙女看个病还收什么钱啊,不收不收。”
他拒绝收钱。
裴昭沅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旋即,她又把钱收回了兜里。
常泓行感激笑道:“小大师,自从你给我家老婆子针灸之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