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信阴郁,“你才是鬼。”
裴昭沅问:“你被打死了?”
男鬼想起死前的事情,怨气爆发,“我本是孟家门客,跟随孟星河见到了赵家大小姐,赵大小姐不过与我说了一句话,孟星河便算计杀害了我,又把我抛到乱葬岗。”
裴昭信瞪圆眼,“孟星河?”
这名字很耳熟啊。
他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是方才在黑市碰到的那个胡搅蛮缠的少爷。
孟星河还想强抢他手中的雷击木,抢不过便让他姐姐欺负他。
若非妹妹及时出现,他可能真的要变成一只鬼了。
裴昭沅:“赵家大小姐?”
孟家门客:“嗯,赵觅歌。”
门家门客气愤道:“孟家是世家大族,又出了一个孟初笙这样的玄门天才,更了不得了。孟星河一向以这个姐姐为荣,也经常仗势欺人。”
“我机缘巧合修习了一点玄门术法,但依然无法进入茅山宗这样的正统门派。”
“我家中有一个诅咒,男子活不过三十岁,我已经二十五了,我怕死,听说孟家有一个玄门天才,便想办法入孟家做了门客,寻找破咒的方法,谁知我竟然如此窝囊的死了。”
“孟星河看上了赵家大小姐,让孟夫人去赵家提亲,但赵家大小姐没看上他,他一定是记恨赵家大小姐与我说话,便杀了我。”
裴昭信冷声道:“孟星河就是一个野蛮粗鄙的人,赵家小姐看不上他也是应该的。”
孟家门客闻言,一下子就像找到了知心人一般,“我也觉得孟星河是个言行不一的人。”
裴昭信盯着他看了几眼,痛心疾首道:“你糊涂啊,我妹妹才是玄门天才,无所不能的神算子。”
孟家门客惊喜,“当真?”
“千真万确。”裴昭信指着裴昭沅,“她就是我妹妹,大家称呼她为小大师,你要破咒,找我妹妹。”
孟家门客立即看向裴昭沅,眼神狂热,“小大师,你能不能破了我身上的咒?我家的男人都活不过三十岁,我更是二十五岁便死了,我还没有寻到破咒的办法,太惨了。”
裴昭沅打量他的面相,确实有被人诅咒的痕迹,“你的生辰八字。”
孟家门客赶忙说了。
裴昭沅掐指一算,半晌,眉头蹙了起来。
裴昭信见状,关心道:“怎么了?”说着,他又扭头看向孟家门客,“任何人找我妹妹算卦都要付卦钱的,你还没付钱。”
孟家门客哦了声,飘到自己的尸体上摸了摸,从嘴里抠出一块碎银,递给裴昭信,“这是我身上最后一点银子了,我尸体上的钱都被方才那两个抛尸人摸走了。”
裴昭信看到碎银上的尸体口水:“……”
罢了,赚点钱不容易。
裴昭信忍着恶寒接过了碎银,仔细擦拭碎银上沾染的口水,这才递给了裴昭沅。
裴昭沅收下碎银,看向孟家门客,“你的确中了咒,但这个咒,我解不了。”
孟家门客追问,“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神算子吗?为何解不了?”
裴昭沅:“这是你祖上种下的因,遭受诅咒便是果,只有了结因果,诅咒才能解。”
孟家门客懵了,“祖上种下的因?诅咒是果?”
他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他祖上世代穷人,能种下什么因果?
孟家门客又问:“小大师,如何了结因果?”
裴昭沅:“找到下咒之人。”
孟家门客崩溃,“我不知道哪位祖宗种下的因,也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上哪找下咒之人。”
祖宗们都干了什么缺德事啊。
他身为祖宗们的后代,实在是太惨了,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这时,白骷髅飘了过来,幽幽盯着孟家门客。
裴昭沅瞥向白骷髅,意外发现白骷髅与孟家门客之间有因果线。
也就是说,孟家门客祖上与白骷髅或者容见鹿有因果。
裴昭沅想到容见鹿惨死的经历,语气淡了下来,“你的祖宗可能参与了诛杀容见鹿之事。”
孟家门客一脸迷茫,“容见鹿是谁?”
裴昭沅:“或许你听说过,三百年前,大凉国的妖妃。”
孟家门客一惊,“我知道这个妖妃,族谱记载,妖妃祸乱朝纲,祸害百姓,虐杀婴儿,是人人诛之的妖妃,我祖宗是为民除害。”
裴昭沅语气微冷,“是为民除害,还是为了一己私,故意布下这样一个局,虐杀无辜之人?”
孟家门客感受到了裴昭沅身上散发的冷意,鬼体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族谱就是这样记载的,我也是无辜被牵连的啊。你看,我年纪轻轻便死了,我还未娶妻生子呢,你别冲我生气。”
裴昭信听到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