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只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来,他正在深层次地修复和蜕变。”苏墨渊观察后得出结论,“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经此一劫,若能恢复,他的修为和根基,或许会因祸得福,更加精进。”
众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日。
这一日清晨,凝月寒泉的月华灵气格外浓郁。彩色光漩的旋转速度,忽然加快了一丝。
一直守在一旁的李小暑,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立刻轻声呼唤:“苏小河?你能听到吗?”
石台上,苏小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眼皮,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涣散的,仿佛沉睡了太久,不知今夕何夕。
他的目光,最先对上的,是李小暑那双充满惊喜和关切的眼眸。
“仙……女……姐……姐……”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微不可闻。
“是我!苏小河,你醒了!太好了!”李小暑喜极而泣,连忙小心地扶住他,喂他喝下早已准备好的、用凝月寒泉水和灵药调制的温润灵液。
灵液入口,苏小河的眼神逐渐清明。
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围拢过来的苏墨渊、金不换、云渺,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稍远处、神情依旧清冷、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一丝松动的阿月身上。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血祭、深渊漩涡、黑色洪流、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还有最后那拼尽一切的爆发……
苏小河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缩脖子,做出他那标志性的怂包动作,却发现身体虚软无力,动弹都有些困难。
“我……我没死?”他声音依旧虚弱,带着难以置信的后怕。
“没死!你小子命硬得很!”金不换哈哈一笑,用力(但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前辈,这次可多亏了你!以后谁敢说你怂,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小河被拍得龇牙咧嘴,听到“苏前辈”三个字,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别……别叫前辈……我……我还是苏小河……” 他还是习惯性地怂,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一点点。
苏墨渊也温和笑道:“苏道友,这次确实多亏你力挽狂澜。大恩不言谢,此后你便是我们的生死之交。”
苏小河看着众人真诚感激的目光,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小声应着。
阿月走了过来,将一缕精纯的月华注入他体内,助他稳固刚刚苏醒还有些紊乱的气息。
“谢……谢谢月华前辈……”苏小河小声道谢,看向阿月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复杂。
昏迷前阿月为他稳住神魂,他是知道的。
阿月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李小暑将玉佩重新挂回自己脖子上,笑道:“醒了就好。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这里是月华幽谷,灵气充沛,最适合你恢复。我们会在这里陪你,直到你痊愈。”
苏小河看着李小暑温暖的笑容,又感受着周围精纯平和的灵气,以及同伴们关切的目光,那颗一直因为怕死而惶惶不安的心,第一次,真正地安定了下来。
原来,不只有“苟住”才能活命。
原来,为了重要的人拼上一次,感觉……也不赖?
当然,怕死还是怕的。
他悄悄缩了缩脖子,但这一次,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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