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大师听后,面色沉凝,尤其是听到赵无极反应异常,以及其背后可能牵扯到炼器堂赵长老时,眉头更是深锁。
“赵无极此子,老夫素有耳闻。天资尚可,但心思活络,热衷钻营,与其祖父赵长老……行事作风一脉相承。”
李墨大师缓缓道,“赵长老执掌炼器堂多年,根深蒂固,门生故旧遍布苑内。近年来,炼器堂与外界某些世家、商会往来密切,采购原料、出售法器,账目虽明面上无大纰漏,但其中利益输送、暗通款曲之事,恐怕不少。”
他看向苏墨渊等人:“你们今日所为,虽稍显冲动,却也打了赵无极一个措手不及,暂时镇住了他。但他睚眦必报,且其祖父护短,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他们明面上不敢直接对付你们,但暗中调查、使绊子、甚至借题发挥,在所难免。”
“师傅,那赵长老一系,是否可能与师尊您所言的‘暗流’有关?”苏墨渊问道。
“难说。”李墨大师摇头,“赵长老此人,野心不小,但若说与上古星神遗族、归墟之秘有关……层次似乎又差了些。不过,人心难测,利益驱动之下,为虎作伥、被人利用,也并非不可能。尤其是……若那‘背叛者’或其爪牙,潜伏极深,且善于利用人心欲望。”
他沉吟片刻:“眼下敌暗我明,不宜打草惊蛇。你们先按兵不动,静心修炼,尤其要稳固归墟所得。赵无极那边……为师会派人暗中留意。至于更深层次的探查……”
李墨大师目光锐利起来:“或许,可以从赵无极本人入手。他年轻气盛,今日受此大辱,心绪难平,且其祖父庇护之下,少有挫折,心防未必严密。若能找到机会,接近他,或可窥得一丝端倪。”
众人闻言,心中一动。
“接近赵无极?他刚在咱们手里吃了大亏,恐怕警惕性正高,如何接近?”金不换皱眉。
“明着自然不行。”云渺思忖道,“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投其所好?或者,制造‘偶遇’?”
李小暑狡黠的眼神看向阿月,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赵无极今天……好像对‘黄衫姐姐’印象特别‘深刻’?”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阿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琉璃紫眸淡淡瞥向她。
“你是说……”苏墨渊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李小暑拍手,“既然他对‘黄衫姐姐’念念不忘,那咱们就再送他一个‘念念不忘’的机会!不过这次,换换身份和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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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傍晚。
赵无极的洞府位于炼器堂后山一处灵气充裕、景色宜人的山谷。
洞府修建得颇为气派,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设了不少聚灵和防护阵法,显然得益于其祖父的关照。
自从醉仙楼受辱归来,赵无极便称病闭门不出。
实则是在洞府内大发雷霆,砸坏了不少摆设,将一腔怒火和羞愤都发泄了出来。
祖父赵长老得知事情经过,虽然斥责他行事孟浪,但护犊心切,也暗自恼怒,吩咐手下调查那伙“商贾”的来历,但那伙人犹如消失了一般,难以查探。
此刻,赵无极正阴沉着脸,坐在静室中,把玩着一件新得的、镶嵌着珍贵“火纹玉”的护腕法器,试图平复心绪,但那“黄衫女修”的倩影和那平淡却气死人的话语,总是不时浮现,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阵法传来轻微的波动,有客来访。
负责伺候的杂役弟子在门外禀报:“师兄,洞府外来了两人,自称是‘南离黄氏’的姐弟,说是仰慕师兄炼器才华,特来拜会,有重宝相询。”
“南离黄氏?”赵无极眉头一皱,没听过这个家族。
不过“仰慕炼器才华”、“有重宝相询”这些字眼,倒是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祖父是炼器堂长老,他自己也以炼器天赋自傲,平日就喜欢听人奉承,更喜欢替人“鉴定”宝物,从中捞取好处或人情。
“让他们到前厅等候。”赵无极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平日那副矜持傲然的模样,走了出去。
前厅内,已有两人等候。
当先一人,身姿高挑,穿着一袭鹅黄与淡紫相间的广袖流仙裙,裙裾曳地,臂挽烟霞色披帛。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脸上薄施粉黛,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容颜绝丽,气质清冷出尘,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在她身侧,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的年轻公子,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带着好奇又拘谨的神色打量着厅内陈设。
赵无极走进前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黄衫女子”牢牢吸住。
太像了!这身高,这轮廓,这清冷的气质……与醉仙楼那位简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