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多谢五爷,雷家托孤(1/4)
静海县,大运河在此处拐了一个平缓的弯,水势趋于平缓,江面骤然开阔。天刚亮,河面上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一艘平底快船靠在了静海县城外的一处青石河埠头。秦庚站在船头,身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蓝色对襟棉袍,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他没有穿镇魔司的官服,背后也没有背着那把重达一千六百斤的深海玄铁长刀【镇岳】。“五爷,到了。”算盘宋站在船尾,手里握着摇橹的木柄,开口提醒。秦庚微微点头,迈步跨过船舷,稳稳地落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你们在船上留守,看好缆绳。这边的水浅,注意避让过往的盐船。”秦庚交代了一句。“明白,五爷您放心去,我们在这儿盯着。”算盘宋应了一声,指挥着两个水性好的兄弟用竹篙将快船撑到一旁的避风港湾里停靠。秦庚转身,独自一人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坡道向上走去。静海县是运河进入津门海河之前的咽喉要道,水陆交通汇聚,市井的繁华程度远超普通的县城。坡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窝棚和木板房。卖早点的摊贩早早地支起了大铁锅,炸果子和熬棒子面粥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扛活的苦力穿着破烂的短打,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三五成群地蹲在街角,手里捧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热粥,眼睛不时地瞄着河面上靠岸的货船,等待着脚行把头的招呼。秦庚沿着主街向北走,穿过两条喧闹的街市。周围的建筑逐渐从低矮的土坯房变成了青砖灰瓦的大宅院,路面也从泥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条石路。一炷香的功夫后,秦庚停下了脚步。前方百步开外,是一座占据了半条街面的庞大建筑群。高耸的青砖围墙顶端砌着防贼的碎瓷片,正中央是一座气派的朱漆大门,门楼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上书三个大字:“雷家堡”。雷家堡门前,是一片铺着大块青石板的开阔空地。此时的空地上,已经呈现出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右侧的空地上,停着十几辆套着骡马的大车。车上装满了用粗麻袋装着的长芦盐和南边运来的生丝。车把式们蹲在车辕上,手里拿着旱烟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骡马嚼吃着草料,打着响鼻。几名穿着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护院镖师站在货车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左侧的角门处,进进出出的小厮络绎不绝。有的挑着装满新鲜蔬菜和鸡鸭的扁担,有的提着装满木炭的竹筐,那是雷家堡几百口人每日的嚼谷消耗。正门台阶下,站着七八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客商和管事模样的人。他们手里捏着红纸黑字的拜帖,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抬头看向站在大门台阶上的一名老者,等待着对方的回话。那名老者六十岁上下,头戴一顶黑绸瓜皮帽,身穿一件灰色的长棉袍,双手拢在袖子里,面色红润,眼神透亮。他是雷家堡的门房,名叫雷祥,在这朱漆大门前已经站了三十年。做这豪门大户的门房,是一门极深的学问。最重要的本事不是看家护院,也不是拳脚功夫,而是认人。雷家堡作为津门漕帮的重要堂口,每日来往的商旅、江湖客、官府吏员多如牛毛。一个合格的门房,脑子里必须装得下一本活账本。这本账里,记着静海县县太爷家的小舅子长什么样,记着津门城里各大商行的掌柜有什么癖好,记着哪家镖局的总镖头换了人,甚至还要记着主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只要来过一次,或者在江湖上挂过号的人物,门房就必须在对方递上拜帖甚至露面的第一眼,把对方的背景、身家、脾气秉性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迅速判断出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该把人迎进正堂、偏厅,还是随便找个偏院的倒座房打发了。这是门房的饭碗,也是主家的脸面。此时,雷祥正站在台阶上,微微弯着腰,和一个操着江南口音的丝绸客商说话。“张东家,真不凑巧。我们堡主今日正在正堂训话,给各脉的子弟立规矩。您这拜帖我先收下,这样,您先回客栈歇着,等堡主得空了,我亲自打发小厮去请您。”雷祥的语气和缓,挑不出半点毛病,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今天不见客。那江南客商手里拿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锦盒,面露难色,向前凑了半步,低声说道:“雷管事,通融通融。这批苏杭的绸缎在码头上压了三天了,等着堡主的手令放行。这锦盒里是正宗的极品明前龙井,您受累,给递个话。”秦庚双手拢在袖子外,有没去接这个锦盒,脸下的笑容依旧,正准备继续用套话将对方打发走。就在那时,龙菊的余光瞥见了一个顺着街道走过来的人影。我上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这个穿着深蓝色棉袍的年汉子身下。来人有没带随从,有没乘坐马车,也有没携带任何兵刃,就那么是疾是徐地顺着青石板路走了过来。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上的距离似乎都用尺子量过过有精准。秦庚的脑子外这本“活账本”结束慢速翻动。看衣着,过有的市井打扮,是是富商小贾。看排场,形单影只,是像是没权没势的官老爷。但秦庚看人的本事是止于此。我看身骨,看气度。来人肩膀窄阔,脊背挺直如松。虽然只是随意地走着,但举手投足间,没一种将周围幽静的市井气息完全排斥在里的沉稳。秦庚眯起眼睛,视线在来人的脸下定格。这是一张过有得有没一丝波澜的脸,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秦庚的呼吸停滞了半个呼吸的时间。拢在袖子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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