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林家怪事,祁连惨状(1/2)
九合饭店二楼的残局交由算盘宋与雷老虎处理。秦庚将那件灰色的长棉袍脱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他拿起靠在桌腿旁的【镇岳】,用粗布重新缠裹妥当,背在身后。没有叫...风雪在天池边缘骤然凝滞。不是停息,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硬生生钉在半空——无数冰晶悬停于离地三尺之处,如亿万枚微小的棱镜,折射出铅灰色天光里最后一丝游移的冷芒。秦庚踏着雪线而来,靴底碾碎冰壳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如同擂鼓。他没走冰面。他踩的是人。准确说,是踩着十七个阵眼命格残留的气息轨迹,一路踏雪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积雪便无声塌陷三寸,却不见丝毫震波外泄;每一步抬起,靴底带起的雪沫尚未飘散,便已自行冻结成细密的霜粒,簌簌坠地,归于沉寂。龙虚影的目光落下来时,秦庚正站在距冰原中央十步之外。风障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裂开一道缝隙,仿佛天地本身认出了这具躯体的权柄。“双阵眼。”龙虚影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天池冰层发出细微嗡鸣,“巳为蛇,阴极而毒;辰为龙,阳极而尊。一阴一阳,相克相冲,本该见之即爆,焚经毁脉,神魂俱散。”他顿了顿,金瞳微眯,视线如两柄无形的解剖刀,刺入秦庚周身气机。“你体内没有冲突。”“没有排斥。”“连一丝灼烧感都没有。”这不是疑问,是确认。秦庚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镇岳刀尖自雪中拔出。刀未出鞘。可那一声金属离鞘般的清越铮鸣,却凭空炸响于所有人耳内——不是听觉,是神魂共振。几个修为稍弱的宗师面色陡白,喉头一甜,硬生生把涌上的血气咽了回去。秦庚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皮肤下,一道青绿交织的细线悄然浮现,蜿蜒如活物,自腕脉直入小臂,最终隐没于袖口深处。那不是纹路,是律令。是长白山千载风雪、万年地火所凝成的契约刻痕,此刻正随他心跳搏动,一下,两下,三下……与天池冰层之下暗涌的地脉节律完全同步。他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嘲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汪仙爷。”秦庚开口,嗓音低哑,却字字如铁丸滚落冰面,“您布这局,是要借命填坑,重聚龙脉。可您有没有想过——”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风雪,直刺龙虚影眉心:“坑,未必真缺人填。”“萝卜,也未必非得是活的。”话音未落,秦庚左手五指猛然攥紧。咔嚓——一声脆响,并非来自骨骼,而是来自他左臂肘关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道疤是三年前在津门码头,被一艘失控货轮的断缆抽中留下的,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如鱼嘴。当年郎中都说,这条胳膊再抬不起来了。此刻,疤口崩裂。没有血。只有一缕幽绿色的雾气从中喷薄而出,带着浓烈的腥甜腐气,瞬间在秦庚掌心凝成一条尺许长的小蛇虚影。蛇首昂起,竖瞳森寒,赫然是那日雪原上被斩断的妖蛇残魄!它刚欲腾跃噬人,秦庚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掐住蛇颈!“嘶——!”蛇影剧烈扭动,鳞片簌簌剥落,每一片剥落处都迸出细小的苍青色火花。那是龙气在焚炼蛇魂。“您要‘巳’字阵眼?”秦庚指节发力,骨节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咯咯声,“我给您。”话音未落,他竟张口,一口咬在蛇首七寸!不是吞,是咬穿。蛇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撕裂神魂的尖啸,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沸腾的幽绿雾气,尽数被秦庚吸入肺腑。他喉结剧烈滚动,胸腔内传出擂鼓般的闷响,仿佛有千万条毒蛇正在他五脏六腑间疯狂交媾、产卵、孵化……而他的脸色,却愈发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龙虚影第一次真正变了神色。他身后那名龙卫千户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冰面上,额头重重磕向冻土,不敢抬头。其余宗师、道人、仙家老怪纷纷后退半步,呼吸急促如拉风箱——他们不是怕秦庚,是怕那具躯体里正在发生的事。那不是吞噬。是献祭。是以身为炉,以血为薪,将“巳”字阵眼活生生炼成了自己的筋骨。秦庚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未散,却在离唇三寸处诡异地凝成一枚青绿相间的符印,悬浮不动,随即“啪”地一声碎裂,化作齑粉,随风而逝。他抬起手,抹去嘴角一缕并不存在的血迹,掌心朝天,摊开。掌纹深处,一点金芒悄然亮起,如星火初燃。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十二点金芒次第亮起,沿着掌心生命线、智慧线、命运线的走向,精准排列,构成一个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十二地支圆环。最中心,一点青金色的光晕最为炽烈——那是“辰”与“巳”双阵眼融合后诞生的新核。“您说因果咬合。”秦庚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天池所有风声,“可您漏算了一样东西。”他指尖轻点自己左胸。“命格,不是天生的。”“是打出来的。”“我这一身骨头,是车夫拉断三根肋骨换来的;我这一双眼,是夜巡被盐碱水泡烂眼皮才熬出的夜视;我这一双手,是握着生锈铁锹刨了七天冻土,硬生生从尸堆里把自己兄弟拖出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原四周那些伤痕累累的面孔。“你们接帖子,是因为命硬。”“我接帖子,是因为命贱。”“贱命,不怕折。”“更不怕填坑。”风障再度扭曲。这一次,不是因秦庚到来,而是因他体内那枚新生的双阵眼核心,正以不可思议的频率震荡,搅动整座天池的地脉节点。冰层之下,传来沉闷如远古巨兽翻身的轰隆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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