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好了……真的好了!”
“他没有用任何魔力!我盯着呢,连一个最基础的治疗术符文都没画!”
“骗人的吧?这一定是某种我们看不懂的高阶幻术!”
“幻术?你上去让尤娜给你一拳试试!你看她那气色,比我们所有人都好!这他妈是幻术能做到的?”
死寂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的喧哗与骚动。
人群像是被烧开的热水,瞬间沸腾。
那些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学员,此刻脸上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被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极度渴望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尤其是人群中那些脸色同样不太好看,身上隐约带着元素紊乱气息的学员,他们的眼神,简直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一片凭空出现的绿洲。
那不是好奇,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狂热。
魔法反噬,是悬在每一个魔法师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就把这把剑给掰断了。
萨博浑身冰凉,学员们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自尊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学术权威,正在像沙堡一样迅速崩塌。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歪理邪说在这里生根发芽!
恐惧在心底疯狂滋生,最终化为最恶毒的杀意。
萨博的眼球布满血丝,他不再去看张无忌,而是猛地扭头,对着教室厚重的橡木大门,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音调尖声咆哮:
“执法队!雷克斯队长!还等什么!此人公然散布邪说,蛊惑人心,意图颠覆学院根基!立刻将他拿下!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那扇足以抵挡攻城锤的厚重木门,被一股狂暴的蛮力从外部直接撞碎!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十数名身穿漆黑重甲、手持符文战斧的彪形大汉,如同一群钢铁魔兽般冲了进来。
他们身上每一寸甲胄都闪烁着冰冷的魔法灵光,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为首的一人,身材更是魁梧得如同半个巨人,他没戴头盔,露出一张被刀疤切割得狰狞无比的面孔和一颗锃亮的光头。
他肩上扛着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双手巨剑,剑身之上,青色的斗气如同活物般盘旋缠绕,发出“嗡嗡”的低鸣。
“遵命,萨博主任。”雷克斯的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讲台中央的张无忌,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下一秒,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从雷克斯体内轰然爆发!
天空级战士的斗气威压!
整个阶梯大教室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然后灌入了沉重的水银。
所有学员都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实力稍弱的甚至已经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这还没完。
就在斗气威压降临的同时,一旁的萨博也终于从极致的恐慌中回过神来,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手中的魔晶戒指骤然亮起,一股阴冷、粘稠、如同沼泽淤泥般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张无忌的太阳穴。
黄金级法师,精神压迫!
物理与精神,双重绝杀!
萨博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扭曲的狞笑。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就算有点诡异的手段,也绝不可能同时抵挡住天空级战士的斗气镇压和黄金法师的精神冲击。
他会在动弹不得的状态下,被雷克斯一剑劈成两半!
然而,张无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那股足以压垮一支重装骑兵的斗气威压临身的瞬间,他体表的衣衫甚至都没有半点拂动。
那股力量冲刷过来,就像是溪流撞上了万古不移的神山,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至于那道阴险的精神冲击,更是可笑。
他的神识早已在破碎虚空之时千锤百炼,凝练得如同金刚琉璃,萨博这点粗糙的精神力,就像是一根稻草戳向了城墙,连撼动他心神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如临大敌的执法队员,平静地看着满脸狰狞的雷克斯。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深,很长,仿佛将整个教室的浑浊空气都吸入了他的胸腔。
他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但台下所有学员却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钟的低沉轰鸣。
紧接着,他张开了嘴。
“滚。”
一个字。
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低沉,完全不是常人想象中的惊天怒吼。
但这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无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