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在法师体内疯狂肆虐、眼看就要撕裂肉体的冰火能量,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攥住了一般,齐刷刷地停止了暴动。
紧接着,张无忌双手在虚空中画出两个完美的太极圆弧。
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与“挪移”之劲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向法师体内输送哪怕一丝一毫的九阳真气去进行所谓的“治愈”或“压制”,对付这种已经因为堵塞而面临爆炸的管道,最蠢的办法就是继续往里灌水。
他要做的,是抽干它!
“嗤嗤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法师全身的毛孔仿佛在瞬间被强行撑开。
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狂暴的暗红色火焰与幽蓝色冰雾,如同被磁石吸附的铁砂,身不由己地从法师的体内被强行“拔”了出来!
张无忌掌心的吸力越来越大,抽离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狂暴的元素离体后,在乾坤大挪移力场的疯狂扭曲与搓揉下,根本无法溃散,只能乖乖地在张无忌的左手和右手上方,逐渐汇聚成两团拳头大小、不断剧烈翻滚的能量球。
左手冰寒刺骨,右手炽热如阳。
张无忌犹如掌控阴阳的神明,双手托举着两颗微型的狂暴星辰,甚至还有闲心在心里品评了一番:这异界的元素虽然纯粹,但太过野蛮死板,论起变化的灵动,比起中原高手的内力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当最后一丝红蓝双色从法师苍白的皮肤下褪去,张无忌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挥,那两团原本足以炸毁半个学院的冰火能量球,直接被他甩进了能源室穹顶的废气排放管道中,“轰隆”两声闷响,化作了两团绚烂却无害的烟花。
拔除了致病的根源,但还没完。
法师的身体此刻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滴水的干涸河床,经脉虽然空了,但由于之前的闭锁,依旧处于枯竭死亡的边缘。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全速运转。
他那原本晶莹如玉的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瞬间亮起一抹宛如实质的纯金光芒,那是凝练到极致的至阳至刚之气。
“认穴,打穴,通脉!”
张无忌身形如电,右手化作一团残影。
“噗!噗!噗!”
沉闷的点穴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接连响起。
膻中!气海!巨阙!神阙!命门!
他的手指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股精纯无比的九阳真气,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坚冰,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撞开法师体内那些淤塞、僵死的各大要穴。
每一次点击,法师的身体都会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颤。
当张无忌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法师头顶的“百会穴”,完成最后一次真气灌注时,奇迹,降临了。
“呼——”
安静的大厅内,突然凭空卷起了一阵微风。
这不是普通的风,这是能源室里游离的浓郁魔法元素,正在向着某个中心疯狂汇聚而产生的气流!
那名原本如同死尸般的法师,胸膛突然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犹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的巨大喘息声。
紧接着,他那灰败干瘪的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
被张无忌强行打通的经脉,此刻化作了最贪婪的干海绵,疯狂地汲取着周围环境中的温和魔力,来修补受损的躯体。
一抹健康的红晕,迅速从他的脖颈攀爬上脸颊。
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虽然还未睁开,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生命之火,不仅重新燃起,而且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稳、旺盛。
全场死寂。
只有法师那平稳有力的呼吸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刚才所有的质疑。
治好了。
没有圣光,没有冗长的咒语,甚至连一瓶昂贵的炼金药剂都没用。
仅仅是几下诡异的摸索和拍打,一个被宣告死刑的“魔力衰竭症”晚期患者,就被硬生生地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菲恩斯裁决官握着法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作为圣域强者,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对能量控制精确到毫巅的艺术,是一种完全颠覆了现有魔法认知体系的神迹!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屏障后方,原本等着看爆炸惨剧的萨博,此刻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他双眼发直,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能量堆叠理论被打破了,他奉为真理的元素冲突不可逆定律也被踩在了脚下。
他一辈子的心血、骄傲、地位,在那个连施法手势都不屑于做出的男人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信仰的崩塌,足以让任何一个高阶法师陷入最深沉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