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宝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死死地盯着常军仁,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常军仁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所以啊,我觉得,韦秘书的伤势,咱们得格外重视。不仅要查是谁伤了他,更要查查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手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因为工作压力大,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做出什么不利于团结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阴毒。常军仁这是在给韦伯仁扣帽子,一旦韦伯仁手里真有解宝华的黑材料,常军仁就可以把这定义为“个人行为”甚至是“精神失常下的胡言乱语”,从而彻底否定其真实性。
买家峻看着常军仁。这个老狐狸,果然如韦伯仁临昏迷前警告的那样,是个两面三刀的角色。他既不完全站在解宝华那边,也不支持买家峻,他是在利用这场斗争,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他抛出韦伯仁这个话题,既打击了解宝华,又试探了买家峻的反应,一举两得。
“常部长说得对,”买家峻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韦秘书的工作交接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倒是常部长刚才提到的‘不该有的东西’,我很感兴趣。常部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常军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买书记说笑了,我就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
“那就好。”买家峻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解宝华身上,“韦伯仁同志是在执行公务时受伤的,他的安全就是市委的安全。我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由我亲自过问,彻查此事。任何试图干扰调查、或者试图利用此事做文章的人,都将被视为对市委权威的挑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买家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决绝的气势震慑住了。
散会后,买家峻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VIP病房里,韦伯仁依旧昏迷不醒。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买家峻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张苍白的脸。
“买书记。”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买家峻回头,看到了韦伯仁的护士。是个年轻的姑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有事?”买家峻问。
护士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韦秘书送来的时候,身上除了伤口,还有一样东西。当时医生抢救,没注意,是我整理衣物时发现的。我想着可能很重要,就没敢声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卡,小心翼翼地递给买家峻。
买家近一步,接过那枚存储卡。冰凉,坚硬。
“谢谢。”他低声说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护士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买家峻握着那枚存储卡,心中五味杂陈。韦伯仁,这个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跟屁虫”,这个在暗中给他使过无数绊子的人,最终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铺平了道路。那枚存储卡里,又会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他没有在医院多留,立刻返回市委。回到办公室后,他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将存储卡插入读卡器。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妹妹。
买家峻输入韦伯仁妹妹的名字,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文档。
他先点开了文档。那是一份名单。一份详细的名单。上面记录着解宝华、赵立新等人的亲信在各个部门的职位,以及他们各自的“软肋”——有的是情人的住址,有的是子女在国外的学校和账户,有的是收受的贵重礼品清单。
这份名单,比韦伯仁昨晚交来的那份文件更加细致,更加致命。它不仅仅是一份罪证,更是一份精准打击的“作战地图”。
买家峻的心跳开始加速。有了这份名单,他就可以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切除这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他深吸一口气,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亮起。
这显然是一段偷拍的视频,画面有些晃动,角度也很隐蔽,似乎是藏在某个花瓶或者装饰品后面拍的。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豪华的包厢,装修风格奢靡,正是云顶阁的风格。
画面中,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买家峻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三个人:解宝华、解迎宾,还有杨树鹏。
他们正在喝酒,谈笑风生。
“……老弟,这次多亏了你啊。”解迎宾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对着解宝华,“那批安置房的地基,要不是你压着,不让质检站的人下去,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解宝华端着酒杯,微微一笑,神色矜持:“迎宾啊,咱们是本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