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还是老样子,咱们喝果子酒。”凌羽给苏瑾面前的青瓷杯斟满琥珀色的果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着碰了碰杯沿。苏瑾浅尝一口,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暖意缓缓淌进心里。
另一边,凌峰已经给楚逸满上了烈酒,酒杯里的酒液澄澈,却带着灼人的气势。楚逸端起酒杯,目光先落在苏瑾身上,又扫过凌羽和凌峰,语气沉稳而郑重:“师姐,这杯我敬你。”
他抬手将酒杯举到胸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千里迢迢赶来,为大嫂的病费心费力,这份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大恩不言谢,将来无论有什么事,只要师姐开口,或是凌家需要帮忙,我楚逸绝无二话,必定报答。”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那股子豪爽与真诚尽显。凌峰在一旁听得心头一暖,连忙也给楚逸满上酒——楚逸这话说得恳切,分明是把凌家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把苏瑾的恩情刻在了自己心上,这份担当与情义,怎能不让人敬佩?
凌羽看着楚逸的侧脸,又看向苏瑾,眼底满是感激与暖意。苏瑾浅笑着摇摇头,举起果酒回敬:“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快吃菜吧,别让菜凉了。”饭桌上的气氛因这杯酒变得更加热络,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暖意。
凌月坐在一旁,手指灵巧地剥着橘子,金黄的橘瓣被她撕去薄衣,露出晶莹饱满的果肉。她一边剥着,一边悄悄听着楚逸说话,清澈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
听着楚逸那句“将来无论有什么事,只要师姐开口,或是凌家需要帮忙,我楚逸绝无二话”,凌月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暖意。她偷偷抬眼打量着楚逸,他举杯饮酒时侧脸线条利落,说话时眼神真诚坦荡,半点虚情假意都没有。
“这楚哥哥可真是越来越叫人感动了。”凌月在心里偷偷想着,指尖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对我们凌家这么上心,人长得又俊朗,心底还这么善良,真是难得。”
她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递到楚逸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小姑娘的羞涩与真诚:“楚哥哥,给你吃橘子解解酒,刚才喝得太急了。”
楚逸刚放下酒杯,闻言低头看向递到眼前的橘子,橘瓣上还带着凌月指尖的温度。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惹得凌月悄悄红了耳根。
“谢谢小妹。”楚逸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将橘子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冲淡了口中的酒气,也让他刚才因饮酒而微热的喉咙舒服了不少。他看着凌月泛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底的笑意柔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过窗棂,将饭厅里的灯火衬得越发温暖。正听得入神时,一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凌月耳边低声道:“小姐,老爷和夫人让奴婢来催您,说夜深了,该回房休息了。”
凌月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橘子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浮起一丝不情愿。她正听得兴起,楚哥哥说话时的样子那么让人安心,饭桌上的气氛又这么热闹,实在舍不得离开。可爹娘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她只好慢吞吞地放下橘子,用帕子擦了擦手。
“那我先回去了。”凌月站起身,对着苏瑾、楚逸和凌羽兄弟浅浅福了福身,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师姐,楚哥哥,大哥二哥,你们慢聊。”
楚逸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噘着嘴的样子像只撒娇的小猫,忍不住笑道:“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你嫂子的方子。”
“嗯!”凌月用力点了点头,脚步却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望了一眼,见众人都笑着看她,才红着脸跟着丫鬟往院子深处去了。廊下的灯笼随着晚风轻轻摇晃,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直到消失在拐角处,饭厅里的谈笑声才又渐渐热闹起来。
夜色渐浓,凌家早已给苏瑾备好了后院的上房,收拾得干净雅致。苏瑾放下酒杯,笑着起身:“我喝得差不多了,女孩子家确实得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给大嫂扎针,可不能耽误了正事。你们三个慢慢喝,不用管我。”
她是姑娘家,众人本就没劝她多喝,闻言都纷纷点头。凌羽立刻站起身:“师姐,我送你过去吧。”
苏瑾应了声好,跟着凌羽穿过抄手游廊往后院走。廊下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几分酒意。两人并肩走着,苏瑾忽然轻声问道:“楚逸还不知道你父亲想让你结婚延续香火的事吧?”
凌羽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敢告诉他。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依他的性子,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师姐,这事你也千万别说漏嘴。”
他抬头看向苏瑾,眼神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