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声，响彻整个试炼广场。
风暴战鹰根本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它正全力控制风暴湮灭弹，注意力集中在技能上，身体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而小白这突如其来、借助跳跃和变大双重加持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它的左侧翅膀根部。
力量透过羽毛和肌肉，传递到骨骼。
风暴战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平衡瞬间被打破。它身前那个已经压缩到极致的墨青色气旋球体，因为控制失衡，能量骤然紊乱。
“轰隆隆——！！！”
气旋球体在半空中失控爆炸。
不是定向释放，而是无差别地爆开。狂暴的风系能量化作肆虐的冲击波，将风暴战鹰自己和小白同时吞没。
狂风呼啸，尘土漫天。
整个试炼场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死死盯着那片被烟尘和混乱能量笼罩的区域。
发生了什么？
那只熊……把风暴战鹰拍下来了？
还引爆了它的绝招？
高台上，严锋总教官的眼中，精光爆射。
烟尘缓缓散去。
首先露出的，是小白的身影。
它已经从变大状态恢复，肩高变回四米多，但浑身毛发焦黑凌乱，多处有被风刃切割的伤口，鲜血渗出。它趴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显而易见的是透支后的虚弱。
但它的眼睛，依旧盯着前方。
前方十米处，风暴战鹰落在地上。
它左侧翅膀有些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刚才那一掌让它受了些影响。羽毛凌乱，沾染着尘土，但整体并无大碍。只是那双锐利的鹰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小白，眼神有些复杂，带着震惊，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和……认可。
它被拍下来了。
被一只五阶的大地暴雪熊，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空中拍下来了。
虽然这有它自己大意、以及绝招失控的因素，但结果就是结果。
中年教官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
“坚持时间：十五分钟整。”
“综合评分：S级。”
短暂的寂静后。
广场沸腾了。
“十五分钟！S级！”
“他把风暴战鹰打下来了！我看到了！”
“那只熊……最后那是什么配合？跳跃加变大？”
“陆离……这家伙是个怪物！”
秦飞扬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苏沐雪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凝重。假面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动。石昊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陆离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随即迈开大步，三两步便跨到了小白跟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小白焦黑打结的毛发，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另一只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膏，轻轻涂在风刃伤口上，指尖因为心疼而微微发颤。
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脉搏，让他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下来。
“干得好。”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带着砂石磨砺后的粗粝感，以及掩藏不住的笑意，“小白，你是最棒的。”
这夸赞不像欢呼，更像一句确认，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承诺。
小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绵长的、满足的低吼。它抬起头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疲惫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灼灼的、纯粹的骄傲，亮得惊人。
风暴战鹰振了振翅膀，飞回高台，落在严锋身边。它看了严锋一眼，鹰眼中传递着某种信息。
严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场中的陆离和小白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中年教官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主持后续学员的测试。
等所有学员测试完毕，已是日头西斜。
中年教官收起记录板，朝高台方向微微躬身。一直负手而立的总教官严锋这才迈步上前，站到广场中央。
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往那儿一站，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后沉淀下来的气场，沉静，却让人本能地绷紧神经。
“测试结束。”严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综合灵兽检测、精神力灵力检测、实战测试三项成绩，评定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三千名学员。
“S级，五人。”
“陆离、秦飞扬、顾清辞（假面）、苏沐雪、石昊”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道目光聚焦。陆离能感觉到背后的注视，但他只是静静站着，听着。
“A级五十人，分别是……；B级三百人，分别是……；C级一千五百人，分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