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那因为变成鬼而吃掉弟妹的母亲,闪过了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弟弟玄弥。
“你们这些吃人的杂碎……在撕碎别人的父母,吃掉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想过别人也会痛吗?!!!!”
实弥的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他指着远处痛苦翻滚的无一郎。
“你还有脸问我们对无一郎做了什么?!
把他害成这副鬼样子的……让他承受这种非人折磨的……
不正是你这个变成鬼的混蛋祖先吗?!!!!”
“如果不是你百年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变成了鬼……
如果不是你自私地想要留下所谓的血脉……
他现在就是一个可以在阳光下肆意大笑的普通少年!!!!”
实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黑死牟那刚刚变回人类的心脏。
“少拿那种为了家族的恶心理由,来作为你挥刀的借口了!!!!
你不配提家人!!!!
恶心!!!!”
“闭嘴!!!”
黑死牟挥出一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巨大月刃。
“该闭嘴的是你。”
一道黑色海啸,从侧面撞碎了那道月刃。
富冈义勇缓缓走了过来。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上,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气。
义勇看着黑死牟,那双鬼瞳里,翻涌着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姐姐
想起了那个天赋异禀、却在藤袭山为了救所有人而被恶鬼撕碎的挚友。
“你问我们对你的家人做了什么?”
义勇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绝对的死寂。
“那你们这些鬼……又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
“我的姐姐……我的挚友……”
义勇握紧了日轮刀
“他们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
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风与水。
“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战车般悍然碾压了过来!
“当心!他的力量变强了!”
实弥大吼。
“不!”
行冥那双瞎眼死死地锁定着黑死牟
“他外表虽然变回了人类,气势虽然更盛……”
行冥挥舞着流星锤,正面硬撼黑死牟的怪刀
“轰!”
两者相撞,行冥的双脚在木板上犁出两条深沟,但他却发出了狂吼
“但这只是回光返照!!!!
他体内的气息正在迅速衰竭
他的力量,正在下降!!!”
行冥的判断如同给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我们能赢!!!!”
“可恶……”
黑死牟咬紧牙关,他也感觉到了
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水桶,虽然因为愤怒而短暂地爆发出惊人的水压,但水位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而在黑死牟的后方。
宇髓天元在完成了那次极其凶险的背刺后,已经撤出了几十米远。
他看着前方的战局,眉头紧锁。
“啧!皮果然够厚啊!”
天元咬着牙
“那一支针剂的剂量,竟然只能让他变回人类的外貌
一针不够吗?!”
“喂!那个画着花里胡哨眼影的家伙!”
突然,一声娇喝从半空中传来。&nbp;正在负责用绸带牵制黑死牟月刃的堕姬,猛地在半空中一个旋身,她将手中那支属于自己的人类针剂,朝着天元的方向狠狠地掷了过去!
“接住!!!”
堕姬那绝美的脸上满是嚣张与狠厉
“本小姐才不需要这种变回人类的垃圾药剂!!”
“啪!”
天元一把接住了半空中飞来的针剂。
他看着手里那支解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华丽的笑容。
“多谢了!”
天元双手各夹着一枚特制炸药,嘴里叼着那支针剂,再次朝着战场的中心极速潜行而去
“既然一针不够……那就再来一针吧!!!”
正面战场。
面对实力激增的黑死牟,防线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行冥的流星锤被荡开,黑死牟准备反击的瞬间!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数百发如同流星般的粉色气弹,带着刺耳的音爆,铺天盖地地朝着黑死牟的面门轰去!
猗窝座浑身的斗气燃烧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