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冲着身后喊了一声:
“炭治郎!把那刀递过来!”
“诶?好、好的!”炭治郎虽然满脸泪水,但还是迅速地解下了腰间那把黑色的日轮刀,双手递了上去。
“嗒、嗒、嗒。”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木屐声。
人群,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个穿着红色羽织,高高束起马尾,额头左侧带着深红色火焰斑纹的男人,缓缓地从人群的最后方,走到了最前面。
他的面容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间万物悲凉的极致温柔。
继国缘一
缘一接过了炭治郎递来的日轮刀。
这一刻。
空气,凝固了。
风,停息了。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狂笑,就像是被人用一柄大锤狠狠地砸碎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极限,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无惨苍白的额头上滚落。
那是刻在dn里、跨越了百年依然让他每晚都在做噩梦的终极恐惧!
“你……你……”
无惨指着缘一的鼻子,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他甚至连连后退了三步,像是一个见到了恶鬼的凡人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亡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玉壶、魇梦和累,虽然没有直面过缘一的恐怖,但看着他们心目中无敌的无惨大人竟然被吓成这副德行,三只鬼也是瞬间如坠冰窟,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而在缘一出现的同时。
已经变回了人类形态的继国岩胜,默默地看着自己那个仿佛永远笼罩在神性光辉下的弟弟。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在人群中,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里,依然死死拉着无一郎的手,不断上下检查弟弟有没有受伤的时透有一郎。
看着那对即使性格迥异,却依然将彼此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双胞胎。
岩胜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悔恨与明悟。
他缓缓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继国缘一的身后。
他看着弟弟那宽阔的后背。
这位曾经为了超越弟弟而抛弃了一切的兄长,缓缓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岩胜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有风能听见。
前面握着赫刀的缘一,身体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那张平静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
“没关系的,兄长大人。”
缘一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至少,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各位!我们赶上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侧方传来。
隐匿的结界被撕开,珠世和愈史郎快步走了出来。
在伊之助他们消失这一整天的时间里
珠世和愈史郎根本没有休息!珠世相信,那个不断创造奇迹的少年一定会回来
所以,她回到了实验室,疯狂地炼制了更多的药物!
珠世的手里,提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医疗箱。
此时,画风突变!
伴随着缘一在后方压阵,伊之助,此刻就像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他双手抱在胸前,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无惨的面前,距离无惨只有不到半米的位置。
如果放在以前,无惨绝对会一巴掌把这个距离内的生物拍成肉泥。
但现在,看着伊之助背后那个握着赫刀的红衣男人。无惨吞了口唾沫,硬是没敢动。
“喂”
伊之助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嚣张地在无惨的眼前晃了晃。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无惨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伊之助: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第一个嘛……”
伊之助咧嘴一笑,大拇指向后指了指正静静注视着这里的继国缘一,然后极其形象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无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缘一那张平静到极点却在他看来比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脸,只觉得脖颈处被砍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第二个呢?!”
无惨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嘿嘿嘿……”
听到无惨问出第二个选择
伊之助伸出手,先是指了指无惨的脸
“你。”
然后,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依次指向了无惨身后的魇梦、玉壶、累。
伊之助目光戏谑地看向了魇梦
“喂。”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