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员钱若初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在发抖。
水温,比昨天又上升了2度。
微生物含量,已经超出正常值三百倍。
那些移动的斑点,正在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向下游移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上级的号码。
“报告,那些东西......已经进入人口密集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继续监测。通知下游所有村庄,立即撤离。”
钱若初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月光下,那条河还在静静地流淌。
十月十九日,上午九点。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实时更新着全球各地的气象数据和卫星云图。工作人员穿梭往来,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一切井然有序。
季子然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流,眉头微微蹙起。
陈执礼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杯浓茶,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屏幕。
“子然,你让我调的数据,都在这里了。”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青藏高原、天山、祁连山、横断山脉……所有主要冰川区域的融水监测点,过去48小时的数据都出现了异常。”
他调出一张曲线图:“水温平均上升2.3度,微生物含量激增,还有这些——”
他点开另一个窗口,上面是一组无法识别的生物信号。
“我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是已知的任何细菌、病毒,也不是寄生虫。它们的信号特征……怎么说呢,像是有某种微弱的能量波动。”
季子然盯着那些信号,沉默了几秒。
“能追踪它们的流向吗?”
陈执礼点头:“可以。已经接入春晖系统的卫星网络,配合地面的水文监测站,理论上可以实时追踪。但数据量太大,现有的算力……”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正在玩积木的林行之。
小家伙今天没趴在爸爸怀里,而是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五颜六格的积木,正专心致志地搭建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环,上面插满了天线。
“行之。”季子然开口。
林行之抬起头,眨眨眼睛:“妈妈?”
“过来一下。”
林行之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小脸看她。
季子然蹲下身,和他平视。
“行之,妈妈需要你帮一个忙,很大的忙。”
林行之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忙呀?”
季子然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你能看到这些吗?那些红色的点,是雪山融水里的东西。它们在往下游流,流进江河,流进湖泊,流进很多人喝水的地方。”
林行之歪着脑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看到了。好多好多,像小虫子。”
陈执礼愣了一下:“你能看到?”
林行之理所当然地说:“能呀。它们动得好快。”
季子然继续说:“妈妈需要你帮妈妈看着它们,看它们流到哪里去,流得多快,会不会流到我们喝水的地方。你能做到吗?”
林行之想了想,问:“一直看着吗?”
季子然说:“一直看着。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这里。”她轻轻点了点林行之的额头。
林行之眨眨眼睛,忽然笑了:“懂了!让白泽帮我看!”
他跑回自己的积木堆旁,从一个小盒子里翻出一块玲珑玉心——那是他自己的,比普通人的稍大一些,上面刻着一个“行”字。
他把玉心捧在手心,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说:“好了。白泽说,它可以分出一百个小宝宝,帮妈妈看着那些小虫子。”
陈执礼目瞪口呆:“一……一百个?”
林行之点点头:“嗯。每个小宝宝可以看一条河。不够的话,可以再生。”
陈执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季子然站起身,看向陈执礼。
“陈老,从现在开始,你牵头,初晓配合,建立一套全球水源实时监测系统。用春晖系统的卫星网络,用各地的水文监测站,用行之的算力——我要知道每一滴水的去向。”
陈执礼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明白。”
上午十点。
研究院,数据分析中心。
陈执礼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面前是一张世界地图。初晓坐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林行之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晃着两条小腿,时不时说一句“那边还有一条”“那个河岔也要看”。
屏幕上,一个个光点开始亮起。
首先是华国境内:长江、黄河、珠江、雅鲁藏布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