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境远比她想象中诡异。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得需十几人合抱,树皮上布满青苔与奇异纹路,像是某种上古符文。林间静得可怕,没有虫鸣鸟语,甚至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只有她的小短腿踩在落叶上的“咔嚓”声,在空旷中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有人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怯意。
回应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沉默,以及自己的回声在林间绕了几圈,便消散无踪。
温漓江抿了抿干裂的唇,小手攥得更紧了。深渊里的巨蟒、毒蝎、黑纹毒蜂都没能拦住她,难道还会怕这空无一人的秘境?她咬了咬牙,顺着记忆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空气中的灵气越发浓郁,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吸一口都觉得经脉里的灵力在微微发烫。忽然,她脚下一空,险些摔进一道隐藏在落叶下的暗沟。暗沟深约丈许,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尖锐的倒刺,闪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毒。
“好险!”温漓江拍着胸口,小脸煞白。她绕开暗沟,刚走了两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簌簌”声。她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闪烁,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秘境里的瘴气毒虫!
这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翅膀透明,却散发着腐臭的毒气。它们成群结队地朝着温漓江扑来,遮天蔽日,像是一片移动的黑云。温漓江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将白玉佩护在身前。
“嗡——”
白玉佩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她笼罩其中。毒虫撞在护罩上,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温漓江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原来娘的玉佩不仅是念想,还是护身法宝!
她借着护罩的庇护,加快脚步往前冲,身后的毒虫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突破白光护罩。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去,一棵顶天立地的古树立在眼前,正是传承记忆中的目标——通天古树!
这古树比周围的树木还要粗壮数倍,树干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凹陷,像是专门为攀爬而设。树洞位于树干中段,约莫一丈高的位置,被翠绿的藤蔓缠绕着,藤蔓上开着一朵朵拳头大的血色花朵,散发着浓郁的异香,闻起来却不刺鼻,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温漓江深吸一口气,将匕首别在腰间,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凹陷往上爬。树皮粗糙,硌得她手心和膝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珠渗出来,滴在树干上,瞬间被树皮吸收。她咬着牙,眼里只有那个黑漆漆的树洞,爬了足足半刻钟,才终于扒住树洞边缘,翻身钻了进去。
树洞里别有洞天!
空间足有一间屋子大小,洞壁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着柔软的兽皮,中央摆着一张青石桌,桌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只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盒身上雕刻着繁复的凤凰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洞内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温漓江走到石桌前,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掀开木盒的盖子。
“唰——”
三道灵光同时从盒内迸发而出,一道温润,一道雪白,一道晶莹。温漓江定睛一看,只见木盒里铺着红色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信物:
一枚与她贴身佩戴的白玉佩纹路完全一致的护身玉佩,大小略大一些,通体莹白,触手生暖,刚拿在手里,就有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她的经脉,之前消耗的灵力瞬间恢复了三成;
一撮雪白蓬松的狐毛,约莫手指长短,摸起来柔软得不像话,像是云朵一般,凑近一闻,带着一股清冽的异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正是传承记忆中,那位最爱笑的爹爹的狐族信物;
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鲛珠,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珠子内部仿佛有水流在缓缓转动,散发着浓郁的水系灵气,正是那位眉眼温润的爹爹的鲛族信物!
“是爹爹们的信物!”温漓江激动得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将三样东西拿出来,贴身放进衣襟里,与自己的白玉佩放在一起。
四样信物刚一接触,突然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团,悬浮在她胸口。光团中,狐毛轻轻颤动,散发出微弱的热量,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鲛珠则不断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一道细微的水线延伸出去,像是在绘制路线;两枚白玉佩相互呼应,护罩的光芒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