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秘境出来便戴着这只玉镯,娘亲临终前曾嘱咐,戴着它,爹爹自会寻来。而自从三个月前,她在宗门后山练剑时偶遇陵光仙尊,玉镯突然发烫,与仙尊周身的萤光灵力产生共鸣后,她便认定,这位清冷出尘、被誉为天仙宗第一人的仙尊,就是她寻觅多年的爹爹。仙尊虽未明说,却破例每日指点她练剑,这份格外的青睐,让温漓江心中的期待愈发浓烈。
一路穿过栽满云芝兰的小径,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温漓江跑得脸颊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远处的白玉宫殿在苍翠古木的映衬下愈发圣洁,汉白玉铺就的台阶泛着柔和的光泽,殿檐下悬挂的风铃随风轻响,清脆悦耳。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宫殿前的空地上时,陵光仙尊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袍角绣着银色的光明蝶图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图腾似在缓缓展翅。他手中握着一把缩小版的银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萤光,正是光明蝶一族特有的灵力气息。看到温漓江跑过来,他原本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抬手将小剑递了过去,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试试?”
温漓江小心翼翼地接过剑,指尖触到冰凉的剑柄,却感受到一股清润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浑身舒坦。剑身比她想象中轻了许多,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她忍不住握紧了剑柄,学着早上仙尊示范的样子,试着挥了一下。可刚一发力,剑刃便划破空气,却歪歪扭扭地朝着一旁偏去,差点脱手飞出。
“别急。”陵光仙尊迈步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指尖带着常年修炼灵力的温润,触感让温漓江心头一跳,腕间的玉镯也跟着微微发烫。仙尊耐心地教她调整握剑的姿势:“手腕放松,灵力顺着剑柄自然流转,不必刻意发力,让剑成为你手臂的延伸。”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温漓江屏住呼吸,感受着仙尊指尖的温度,努力放松手腕,试着将体内微薄的灵力注入剑柄。就在这时,腕间的玉镯突然剧烈发烫,三色光芒瞬间爆发出来——淡金色的蝶影从蝶鳞中飞出,与陵光仙尊周身的萤光缠绕在一起,翩翩起舞;银白色的狐影在她身后一闪而过,毛茸茸的尾尖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银痕;淡蓝色的珠光则顺着仙尊的指尖往上爬,在他手腕处凝成细碎的光点,如同散落的星辰。
陵光仙尊浑身一震,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脉迅速蔓延,比清晨那次共鸣强烈了数倍不止。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骤然炸开:朦胧的光晕里,女子温柔地抚着小腹,轻声呢喃“孩子定会喜欢剑的”,声音柔婉动听;他亲手将光明蝶翅鳞嵌进一件饰物,指尖触到女子腕间肌肤时的柔软触感;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混合着狐香与鲛珠清冽气息的味道,与此刻玉镯散发的气息完美重合。可无论他怎么回想,女子的面容、名字都像蒙着一层厚重的浓雾,任凭他如何伸手去抓,都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他猛地收紧指尖,目光牢牢锁住温漓江腕间的玉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漓江,你再试着调动灵力,往剑上引。”
温漓江虽不明白仙尊为何突然失态,却乖乖照做。她集中注意力,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往剑柄输送。玉镯的光芒愈发炽盛,被隐藏的水、火、土三系灵根气息悄然泄露,与原本就显露的金、木二灵根交织在一起,顺着剑身流转,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灵力光带。
“嗡——”
小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鸣,无数淡金色的蝶影从剑梢飞出,与玉镯的三色光交织成一张柔和的光网,将两人笼罩其中。陵光仙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孩子的灵力与他血脉相连,甚至能与他的灵力完美相融,那种深入骨髓的亲近感,绝非偶然。他心底愈发笃定,这孩子一定与他有着极深的渊源,或许……就是他遗忘的那个孩子。
他忍不住俯身,指尖轻轻触碰玉镯上的蝶鳞,声音低沉而认真:“漓江,你娘亲……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我和她的事?”
温漓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喜与期待:“娘亲说,爹爹是很厉害的仙尊,会一直保护我。她说戴着这只镯子,爹爹就能认出我。”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轻轻拉了拉仙尊的衣袖,“仙尊,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娘亲呀?”
陵光仙尊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