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护住灵晶狐和雪球!”漓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她能感觉到,眼前黑袍人的气息比之前的魔将、魔师强横数倍,周身的魔气如同实质,几乎要将石室的空气都凝固。
砚秋立刻应道,体内的纯净灵力骤然爆发,一道金色的光罩将蜷缩在角落的雪球和受伤的灵晶狐笼罩其中。他的灵力虽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净化之力,魔藤一触碰到金色光罩,便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融,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个一直显得胆小怯懦的男孩,此刻眼神中满是决绝,显然是下定决心要与漓江并肩作战。
黑袍人发出一阵阴冷的嗤笑,幽绿的眼睛在面具后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小小年纪,倒有几分骨气。可惜,在本座的幻术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他挥动手中的法杖,石室的光线骤然变暗,浓郁的黑雾从法杖顶端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黑雾中,无数细碎的光点闪烁起来,渐渐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皆是被魔气侵蚀而死的生灵残影。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直刺耳膜,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漓江的狐耳剧烈地颤动着,眉心的净化玉符亮得刺眼,却依旧难以完全隔绝这股阴邪的声波攻击,她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别被声音影响!”砚秋的声音穿透哀嚎声传来,带着一丝纯净灵力的暖意,“守住心神!”
漓江猛地回过神,连忙运转陵光教的静心诀,元婴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金白二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驱散着侵入脑海的阴邪气息。可就在这时,黑雾突然剧烈翻滚,一道威严至极的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位身着玄黑蟒纹长袍的男子,墨发垂腰,面容冷峻如冰,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既非纯粹的魔气,也非仙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霸道的力量,与玉镯中残留的气息隐隐呼应。
“是他……”漓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能确定,这道身影与玉镯记忆碎片中那个被锁链束缚的鲛人是同一人,可此刻他身上没有半分温润,只有睥睨天下的冷漠与霸道,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毁灭的戾气。
“你是谁?”漓江握紧玄铁小刃,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与不安。她能感觉到,这道身影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力量凝聚的残影,可即便如此,那股威压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玄袍男子并未回应,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俯瞰蝼蚁,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抬手一挥,无需任何灵力波动,漓江身前的金白灵力盾便轰然碎裂,九尾狐尾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得无法展开。
“好强……”砚秋脸色惨白,金色光罩剧烈晃动,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碾碎。他能感觉到,这道身影的力量远超魔主,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
黑袍人(影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贪婪:“不愧是曾经统御魔海的魔尊大人,即便只是一道残念残影,也有如此威势。小丫头,你现在该知道,你要找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鲛人,而是当年搅动魔海风云的渊泽魔尊!”
“魔尊?”漓江愣住了,这个词与娘亲偶尔提及的“温润如玉的渊泽先生”判若两人。玉镯突然剧烈发热,更多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玄袍男子手持三叉戟,在魔海中浴血奋战,无数魔物在他脚下臣服;他与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白姨)并肩而立,眼神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柔和;最后是他被无数锁链束缚在祭坛上,魔主的声音在耳边狞笑:“即便你是魔尊,失去记忆与力量,也只能沦为本座炼制魔丹的容器!”
原来,三爹爹不仅是鲛人,还是曾经统御魔海的魔尊?他失去了记忆,才会被魔主趁机囚禁?无数疑问在漓江心中翻腾,可更多的是坚定——无论他是魔尊还是普通鲛人,都是她的三爹爹,她必须救他。
“即便他是魔尊,我也要带他回家!”漓江挺起小小的胸膛,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影魔嗤笑一声:“回家?一个失去记忆、被抽走部分力量的前魔尊,不过是个废物。不如让本座抽取他的魔尊本源与你的仙妖双脉,助魔主大人成就无上魔功!”他挥动法杖,玄袍男子的残影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周身的霸道力量与黑雾中的魔气交织,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刃,朝着漓江和砚秋射去。
这些光刃蕴含着魔尊残念的霸道与魔气的阴邪,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漓江眼神一凛,立刻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注入蝶翼,金白二色的灵力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砚秋、灵晶狐和雪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光刃落在石室墙壁上,瞬间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黑色的岩石粉末四处飞溅。
“不能硬拼!”漓江心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