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顿好一切后,霍娇这才从身后拿出方才在暗室里搜到的那几本书递给主持。
“主持师父,您瞧瞧这几本是什么书。”
那书上写的字霍娇认识,倒也有些繁体的她认不全,看书名好似是本经书,但里面写的她瞧着也有些像。
可又认不全,霍娇怕自己猜的不对,又想着这几本书是在寺庙里翻到的,便拿来问问主持。
主持接过书翻看了一番,这才摸着胡子慢悠悠道:
“施主,这的确是经书,可却不是我寺中的经书。”
“啊?”
霍娇有些惊讶。
“那大师可知这经书是何处的?”
主持皱着眉头,又仔细翻看了一遍,摇摇头。
“这就是本普通经书,并没有注明是哪间庙宇,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所以,我也不清楚是从何而来。”
霍娇点头,将东西收好。跟着主持进了停放尸身的那间屋子。
闻烬跟在后面,几人一同进屋。
尸体平放在草席之上,那颗头颅也被置放在断颈处。
“殿下,主持,我想再看看尸身。”
霍娇主要是想验一验这尸体的右臂是否有旧伤,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
闻烬点点头:
“阿娇先瞧吧,不碍事,我叫樱璃在一旁先帮你记一记。”
霍娇上前一步蹲在草席旁。
尸体早就僵冷了,颈间断口触目惊心,头颅被端正的放在前面。
她转头看向闻烬:“有劳殿下。”
闻烬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樱璃上前:
“仔细记下,莫要漏了半分。”
樱璃应声取过纸笔,垂眸静候。
霍娇伸手轻轻掀开尸身右臂的衣袖。
胳膊上的肌肤已呈青灰,她瞧着右臂上的肌理,指尖极轻地抚过骨节。
从肩头到肘弯,再到腕骨,停在右臂内侧时,霍娇指尖微微一顿。
手下的皮肉虽已失活,但却仍能摸出一处极淡的凹陷,皮下骨节略有些凸起,并非天生,更像是多年前骨折后愈合留下的痕迹。
霍娇指尖再往下,触到肘下一寸处,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白印记,若非仔细端详,几乎要与死色肌肤混作一处。
“如何?”
闻烬轻声问道,目光正落在霍教微蹙的眉头上。
霍娇收回手:
“此人右臂近肘处骨节隆突,肌理粘连,看愈合痕迹,至少已有数年已久。”
“这点,倒是与方才那位小师父说的一样,空无大师的右臂在七年前受过伤。”
霍娇停了停,观察了下主持的脸色,比方才又白了不少。
“只看旧伤的话,应该就是空无大师了。”
主持闻言一怔,皱眉闭目片刻,手里的佛珠转动的越快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主持还是来确认一下这伤口与空无大师的是否一致。”
霍娇眼瞧着主持一脸不愿面对的模样,又开口补充道。
主持终于缓缓睁眼,朝尸身的方向走过去。
他蹲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尸身右臂的旧伤,一双手颤抖的抚过去。
片刻后,他被身旁的小僧搀扶起来。
“阿弥陀佛,这,就是空无。”
一语落地,屋内几人皆是一静。
“节哀。”
好半天,闻烬才道出两个字。
主持老泪纵横,捻着佛珠被小僧搀扶出去了。
“殿下,我想...”霍娇思索道:“空无大师是死在昨夜,而福音寺的闭门时间是酉时。”
“凶手便很可能是昨日在寺中留宿之人。”
“也有可能是...”
闻烬点头,“是寺中僧人。”
“对,可寺中僧人我们能查,但若是香客...恐怕昨夜杀完人后,今日一早便离开了。”
“是有这种可能。”
寺中白日里开门,各路香客自四面八方而来,若走了,恐怕连人都找不见。
”不过,我早早就让樱璃通知了主持,将所有昨夜留宿的香客拦下来,所以,此刻他们应在善堂还未离去。“
霍娇听罢,心里喜了半分。
“多谢殿下!”
话毕,霍娇便往善堂方向去了。
闻烬瞧了瞧自己的腿,坐着轮椅确实还是不方便,连霍娇的步子都跟不上。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治’好这双腿了。
想到这,他心情好了不少。
到了善堂,昨日住宿在寺庙的香客,除了霍娇他们,剩下的只有六人。
分别是一对中年夫妻、一位落榜书生,一名贵夫人。
还有两个,但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