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一边给君琪捏着肩膀一边劝慰道:“小姐,您就是再不喜欢茉莉姑娘也不能当着夫人的面叫她下不来台。再怎么说她也是梅夫人的亲妹妹,你的小姨母,万没有不将她放在眼里的道理。”
“我呸!什么小姨母!一个青楼里出来的下贱女子也配应我一声,山鸡攀上凤凰,还真拿自己当个鸟了!”
翠竹见她口无遮拦,吓得环视四周就要去捂她的嘴。
“你干嘛!岂有此理,把手拿开!”君琪一脸嫌恶斥道。
“奴婢僭越了,小姐恕罪。小姐,您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小心隔墙有耳。”
“哪样的话!我堂堂君府大小姐,在自己房里说话还要看人眼色不成!我说你怎么回事?自打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廉价货来到梅苑后,你就畏首畏尾的,整天不是堵我的嘴,就是挡我的手!净干些吃里扒外的事,你说,是不是吃了那小蹄子的回扣?”
翠竹扑通一声跪下,委屈的两眼冒泪:“奴婢冤枉啊!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打死都不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啊!”
“起来说话!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翠竹抹着泪起身,低头回道:“奴婢这般做,都是为了小姐好。奴婢瞧着梅夫人待她,极尽温柔亲昵,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此事老爷和夫人均已默认,许她任意进出君府,就算常住也未尝不可。小姐一口一个青楼女一口一个下贱货,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到梅夫人的耳中,她又该做何感想?到时小姐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
翠竹所言,句句在理。君琪又怎不知她这些话说出口,伤的不止是茉莉,更是梅姨娘。
怔怔的呆了片刻,冷笑出声:“呵!心尖上的人...”
是啊,她看那个女人时,眼中满是柔情和宠溺,是她长了这么大从没有过待遇。
母女俩十几年来说的话都不及她们相认这短短几日的多,又叫她如何不心生怨怼。
每每思及此处,都恨不得将那人打出府去。
“有没有打听到,姨娘是因何突然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
“奴婢打听过了,只知道那日是茉莉姑娘陪着张府的张培公子来府上面见少主。之后没过几日,城主便向府内众人宣布,茉莉姑娘是梅夫人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在君府遇到,怎么待主子们的就怎么待她,不容怠慢。其它的,奴婢也不知了。”
君琪眉心微蹙,双眸左右流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正思忖着,门外的小丫头来报:“小姐,茉莉姑娘求见,正等在院中。”
君琪一怔,抬眼看了看翠竹,翠竹对她轻点了一下头。
垂下眸子,不情愿的喊了句:“让她进来吧!”
须臾,茉莉进来,手中提着一盒糕点。
“琪儿,听说你爱吃桃花酥,这是我特意从酒楼给你带回来的,快尝尝。”
翠竹上前接过,微微欠身:“多谢茉莉姑娘。”
茉莉微笑着回应,看向君琪。
只见她将桌上的糕点一推,鼻孔朝天的回道:“我只吃府上膳房做的,外面来的,脏。”
“小姐...”翠竹在一旁小声捅了她一下。
茉莉脸上的笑容凝固,不过转瞬即逝,继续柔声说道:“没关系,琪儿喜欢吃府里的,我便学着做给你吃。”
“不用!萍水相逢,我与你素无交情,还是不要刻意亲近的好!怪假的!”
翠竹惊得不住的吸凉气,额上直冒汗。
哪知面前的茉莉却是一点都不恼,依旧笑着回道:“琪儿此言差已,你我早就见过,可不止眼前的这点交情。缘分这东西确实奇妙,我与琪儿的缘分只怕早就在你离府出逃被困千花阁的时候就已种下了,怎能说是萍水相逢呢!”
君琪向来目中无人,她虽与茉莉和青栀有过一面之缘,可却早已记不得。
茉莉是千花阁出身,这她早就知道,就是不知二人何时还曾见过面。
“你少在这套近乎了?我是受人蛊惑被困于此,与你可不同,岂有交集!”
“那琪儿可记得一人,名唤苏陌,听说她之前还曾是君府的座上宾呢!”茉莉依旧一副笑脸,只是这笑看着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她?!”君琪一惊,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与她一起曾在街上与琪儿有过一面之缘,不记得了?”
君琪与翠竹这才恍然大悟,当初苏陌擅入君府与十五纠缠被赶出后,她们曾在街上见过一面,当时苏陌身边确有两位女子,没想到竟是她!
君琪眼波流转,收起面上的表情,没有回“是”,也没回“不是”。
“这糕点琪儿既不喜欢,我便带走了。姐姐还在等我,我先告辞了。”笑着转身。
身后的二人不禁被她这一举动差点给惊掉下巴,目瞪口呆的互看着对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又将那一提桃花酥水灵灵的提走了,还那么自然。
“什么东西!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