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情绪崩溃,几近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心中的悲愤不甘和心酸委屈。
如此言语侮辱,凌云并未动怒,不是因为青柳骂的不够,而是那句“拜他所赐”,着实令他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拜我所赐?你被赶出倚绣宫不是桃红所为?”
青柳疯笑道:“没错!是那个贱婊子命人将我拖进婢女所沦为慰奴的,可若不是那个祥云荷包,我又岂会触怒于她!你就是个祸害,既然不喜欢为何不早点让他死心!不过一个绣着祥云图案的荷包,怎就提不得碰不得了?!现在我明白了,凌云凌云,那荷包上的祥云分明是你,凌云!我不过是看那花样新奇随口提了句想要跟着她学习,她便勃然大怒,疯了一样的派人将我拖了出去,还糟蹋了我的身子。被倚绣宫赶了出来,身子又脏了,很快便传了出去,不做慰奴还能干什么。你凌云就是她桃红的逆鳞,像我们这种身份卑贱的人根本不配提,若今日她看到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私语了这么久,是不是要立时提刀要了我的命?我因你被人糟蹋沦为慰奴,你说是不是拜你所赐?!”
凌云骇然,只道是桃红向来尖酸跋扈,蛮横无礼,却不想竟阴狠至此。因为一句话便要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且青柳还曾是她的心腹。凌云不敢想象还有什么是她桃红做不出来的,其歹毒狠辣丝毫不逊她的主子。
等等!祥云荷包...
青柳口中之物凌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闭目深思,记忆将凌云拉回三年前,正是夜昙墨被抓捕回府的那段日子。桃红频繁的纠缠于他,有一次还硬塞给了他一个荷包,他无意中瞥见那荷包上的绣案,虽然绣工很潦草,但是还是能看出正是一片祥云。那荷包他并未留下,桃红走后他便扔了出去。当时与桃红推搡间的确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好似被什么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消失,便没有多想。如今细想下来,自己身体出现状况也正是在那之后,时不时的会眩晕昏厥,再之后不久,夜昙墨便出事不见了。听闻蛊虫一旦入体,便可隔空受主人操控,能在凌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踪他的方位和去向轻而易举。原来,夜昙墨的消失,竟是自己的疏忽所致。好一个借刀杀人,隔山打虎!
难怪,自那之后,甚少听到城主夫人再去抱怨当年没有亲手将夜昙墨那个杂碎千刀万剐之类的言语,看来,早在三年前,他便已遭遇不测。而那个绣有祥云图案的荷包,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你来找我不是对桃红心生爱慕想要了解她更多,救我出府也更不会出自本意的善心。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青柳道。
凌云淡淡回道:“不必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青柳笑了:“有时候命运真是奇怪,你春风得意时人人都忌惮你避你如蛇蝎,反倒落了难了,身边就会莫名的多了一些想要对你好的人。你说,你们是可怜我吗?”
凌云惊道:“你们?还有谁?”
青柳道:“还能有谁,那个自以为是总爱多管闲事的丑八怪呗。我被送进这婢女所没多久之后,她便来了,还给了我疗伤的药膏。嘁!人虽然讨厌,可药却又奇效。多亏了她的药膏,我身上才没有留下被那些畜生祸害的痕迹。”
凌云的脑袋飞速运转,自以为是,多管闲事,丑八怪...
怎么那么像她?
若倚绣宫和丽水苑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定然凶多吉少。她如此不知藏芒掩锋,只怕早已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思及聂金花鬼医等人的手段,凌云不禁细思极恐,她孤身一人如何能应对得了。
不知何时,更不知因何缘故,他总会对那个叫阿陌的姑娘多一分留意和注意,或许是从他确认她便是夜昙墨以死也要守护的人开始,亦或许是更早。
“阿陌?你说的是原本在倚绣宫做事的那名制香师?”
青柳点头,苦涩笑道:“不是她还有谁,听说她最近消失了。我早说过,不要自以为是的去招惹那些人,她不是他们的对手,早晚落得个身首异处。可她不听,这下好了,人不见了,只怕早已做了孤魂野鬼了。”
“你怎么知道她消失了?!”凌云的嗓音陡然提高,神情也异常紧张,倒不得不让青柳起疑。
“怎么?云大人好像很关心她。”
凌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调整道:“你想多了,只是长秋殿的管事说这几日都没见她前往长秋殿送酒,怕城主知道怪罪便托我留意寻人。你刚刚说她招惹了谁?”
青柳眼中的怀疑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