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唷,我的小心肝,怪我怪我,吓到你了是吧。可怜见儿的,没见过他们吧?”那双枯柴一般的手在苏陌的左右脸颊来回的摩挲,第一次,苏陌没有任何躲闪。
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眼下,她更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到底是谁,他们在哪?
“她在哪?”
“谁?”鬼医故意装聋作哑。
苏陌向一侧挪了挪头,面无表情的无声的对抗。
鬼医奸笑着收回手,捻搓着放在鼻尖猛吸。
若无其事道:“不知道,我见她时你还未出生,可见那时她还是活着的。”
“什么意思?”苏陌震恸。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她是死是活,为何死又活在哪。不过,一个年轻女子怀有身孕,神情哀怨梨花带雨,定是为情所伤。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痴情种子啊!小心肝,听我一句话,别再想那些臭男人了,好好跟着老夫,咱们一同逍遥快活,岂不痛快!”
“闭嘴!我问你她在哪?我娘在哪?回答我!”彻底崩塌的苏陌几近歇斯底里,喉间一阵腥痛,刚刚停歇片刻又被撕裂。
鬼医轻笑,不动声色:“那要问你爹喽。”
“我爹...”
“不会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吧?”鬼医拧着眉别有深意的啧叹一声,摇头道:“就说吧,也是个可怜人儿,生了你却又抛下你,别想他们了,好好跟着我吧,我疼你。”
“我们都是这世间被抛弃的人,所有厌弃我们的人,他们都该死!我的师父,你的爹娘,他们都一样,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苏陌注意到,鬼医在提起自己的师父时,情绪总是莫名的躁动,看来在中原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才是他的痛点。冥冥中她总觉得师父骤然避世隐居,或许与他那位研毒制毒的师兄有所关系。
鬼医只是在机缘巧合下见过自己的娘亲,若非他拥有过手不忘的本领,也不会知道自己便是那个二十年前与他隔着肚皮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生命。抛开爹娘的事暂且不论,她更想知道师父为何要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生活了近四十年的无忧谷,又为何会有沧澜一族圣物的画像,他出山要见的到底是什么人。
而这些疑问,眼下也只有这个人能为自己解答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身体的秘密,那我们便开门见山。没错,我的确是沧澜一族的后人,天生自带异能,我的血可解万毒。可前提是,盛载这些至宝的人必须是活着的,若我死了,这些血不过是一滩死水,没有半分价值。你知道我的本领,若我执意求死,即便缚住双手双脚,我也有的是办法。”苏陌轻抬眼皮,神色里满是坚韧。
鬼医拧眉沉思,略有迟疑的打量着那双与他暗自较劲的双眸。苏陌的话当然不足以令他完全信服,可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凝视片刻,淡然道:“你又耍什么鬼心眼?”
从鼻腔内发出一声冷笑,苏陌道:“既落到你的手里,我便再无脱身的可能,还能有什么鬼心眼。放心吧,我一不求你放了我,二不会让你当着我的面自刎,不过是心中有些谜团始终未能解开,想向鬼医请教一二。”
鬼医眯眼道:“想知道什么?”
“二十年前,陷害沧澜一族的除了西北蛮荒,还有什么人?你说过,你并非蛮荒族人,仅凭你一人之力做不下那般惊世骇俗之事,你的同谋,或者说一直躲在背后想要置沧澜一族于死地的人,是谁?”
鬼医眉尾挑动两下,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一闪而逝。
“圣物荼蘼乃是沧澜一族至高的机密,我娘虽是沧澜族人,可她绝不可能随意将此事泄露给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么你,又是从何得知?你苦寻数年,定是知晓圣物的厉害,如此隐秘之事,你究竟从何人口中得知?”
鬼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恶臭冲击着苏陌的鼻腔,又是一阵恶心作呕。
似笑非笑:“小小年纪心思倒是缜密,老夫料定当年之事断然不会有旁的知情者,你能猜到这一层,已实属难得,看来老夫没有看错人。一群丧家之犬,纵是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能成什么气候!”鬼医伸出手指勾了勾苏陌的下巴,诡笑道:“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小心肝,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你这小脑袋瓜里的好奇心,老夫全部满足你!”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陆陆续续进来四个人,看装扮像是鬼医的随从。鬼医微微侧眸,那四人立刻将房间内的火把熄了四个,屋内没那么亮了,也不晃眼了。苏陌这才有机会观察四周,房间是密闭的没错,房内也没有窗户。
刚刚收回视线,便见那四人不知从哪拉出来四根不细不粗的长管子,分别连接到苏陌的手腕和脚踝处,管子的另一端则正对着房间角落里的一处丹炉的顶端。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脚底升到耳后,令苏陌浑身一阵发凉。
鬼医兴奋的取出明晃晃的匕首,摩拳擦掌般的向苏陌靠近。
情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