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哲被便衣按在地上,脸贴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却还在挣扎嘶吼:“放开我!我是朵朵的亲生父亲,我有权探视她!欧阳燕,你别想独占孩子,我要告你!”
老杨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朵朵刚才被抓过的手腕,然后一把揪住苏哲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老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亲生父亲?《未成年人保护法》第21条规定,监护人实施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的行为,可以撤销监护权。你今天的行为,不仅是绑架,更是故意伤害,足够让你在牢里待上十年八年。”
他拿出手机,当着苏哲的面拨通了李队的电话,开了免提:“李队,苏哲在育才幼儿园门口涉嫌绑架未成年人,人赃并获。我要求以涉嫌绑架罪、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另外,申请法院出具人身安全保护令——我要他永远不能再接近朵朵,一步都不行。”
电话那头的李队立刻回应:“没问题,我们马上派人过来做笔录,保护令的申请材料我让人连夜准备,保证不会让他再骚扰孩子。”
苏哲听到“十年八年”和“永远不能接近”,终于慌了神,挣扎着大喊:“我没有绑架!我只是想带女儿去看看她爷爷!欧阳燕,你跟他们说清楚,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老杨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要拿一千万换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你用水果刀抵着孩子腰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苏哲,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触碰燕总的底线,更不该动朵朵。”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李队带着警察赶到现场,出示逮捕证后,给苏哲戴上了手铐。苏哲被押起来的时候,还在不甘心地朝欧阳燕的方向大喊:“欧阳燕,你给我等着!我就算坐牢,也不会放过你!”
欧阳燕抱着朵朵,背对着他,连头都没有回。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低声说:“朵朵,坏人被警察叔叔带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伤害我们了。”
朵朵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妈妈,他以后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不会了。”欧阳燕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神坚定,“妈妈会永远保护你,谁都不能伤害你。”
老杨走到她们身边,手里拿着那幅被碾坏的蜡笔画,有些愧疚地说:“燕总,朵朵的画……”
朵朵看到自己的画,眼睛又红了。欧阳燕却笑着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没关系,画坏了可以再画,只要我们朵朵没事就好。而且你看,妈妈和朵朵还在上面,没有分开。”
老杨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草莓形状的发卡:“这是我刚才在旁边商店买的,给我们朵朵赔罪。”
朵朵看到发卡,眼睛亮了亮,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伸手接过发卡:“谢谢杨叔。”
就在这时,老杨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盯梢马克的便衣打来的。他走到一边接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挂了电话后,他走到欧阳燕身边,压低声音说:“燕总,马克有动静了。他今晚八点会在城南的废弃码头和人交易,对方很可能是他的上线,手里拿着完整的洗钱网络名单。”
欧阳燕抱着朵朵的手臂紧了紧,眼神瞬间从母亲的温柔切换成女强人的锐利:“苏哲这边交给李队,我们现在去码头布控。”
“可是朵朵……”老杨有些犹豫。
“我带她一起去。”欧阳燕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却坚定,“经历了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和她分开半步。而且林叔会跟着,保证她的安全。”
朵朵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用力点头:“妈妈去哪,我就去哪。我现在不怕了,因为我有妈妈和杨叔保护我。”
老杨看着母女俩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安排。李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派专人负责苏哲的案子,我们现在就去码头和便衣汇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欧阳燕抱着朵朵,老杨走在旁边,林叔跟在身后,一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而新的战斗,即将在城南的废弃码头拉开帷幕。
车上,朵朵靠在欧阳燕的怀里,把玩着草莓发卡,突然小声说:“妈妈,那个坏叔叔说爷爷在医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欧阳燕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女儿的头:“朵朵很善良,但爷爷的病是他自己和苏哲造成的。我们可以让医生好好照顾他,但我们不能再靠近苏哲的家人,因为他们可能会伤害我们。”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今晚还能吃草莓蛋糕吗?”
欧阳燕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能,一定能。等妈妈把最后一个坏人抓住,我们就去吃最大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好!”朵朵开心地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老杨从后视镜里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眼神柔和了许多。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手机里马克的照片上时,眼神又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今晚的码头交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