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北狄的命脉不能断在这妖女手上!砍了她!清掉王身边的歪风邪气!”
台下几个披甲汉子吼。
“清君侧!杀妖女!”
话音未落,人群里窜出几十条黑影。
全是死士!
一半直扑高台,冲着张若甯和南宫烈。
另一半横冲直撞,见侍卫砍侍卫,见宾客砍宾客。
“护住王上!护住王后!”
“有刺客!快跑啊!”
弓弦嗡鸣,箭矢破空,马匹受惊长嘶。
帷帐被掀翻,案几翻倒,酒坛碎裂。
宾客四散奔逃。
各部落头领和贵人被亲兵架着后撤。
外头狄戎大军压境,里头自家人倒戈捅刀!
北面烽燧台浓烟滚滚。
西南角宫墙裂开,碎石中露出半截染血的狄戎狼旗。
叛军首领阿古拉立在阶下,弯刀直指高台中央。
这节骨眼上,听谁的?
是信那两个嚷嚷“替天行道”的首领?
还是信王上本人?
王上一直没开口,也没动手,难不成……真让南楚来的这位姑娘给害惨了?
有老臣望向张若甯侧脸,想寻一丝慌乱。
大多数人缩到墙角、柱子后头,手按刀柄,心吊在嗓子眼。
高台上面,东方灼带亲卫围住南宫烈和张若甯。
二十七名亲卫环形列阵,刀鞘斜向左下方四十五度。
刀砍过来,全被格开,人扑上来,全被挡住。
亲卫阵型未散一分,足位未移半寸。
南宫烈和张若甯站在那儿。
他视线掠过西角第三个毡毯,停顿半息。
张若甯并肩站着,神色淡得像杯凉茶。
她睫毛未颤,唇线未松,耳坠悬垂角度始终如一。
这正是他们要的结果。
方才退向东南角的三位千户长,已被人记下名号;
两个假装晕厥倒地的参军,袖口露出半截密信折角;
连托娅身边贴身伺候的女官,三次伸手掩口,指尖分明在比划狄戎军阵方位。
掌书记伏在高台侧幕阴影里,毛笔悬于素笺之上。
托娅和阿古拉这盘棋,打得够阴。
外头勾结敌军造势,里头煽动人心点火,里外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