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
下颌绷紧,嘴角下扯,脸色铁青。
他盯住南宫烈右肩铠甲缝隙露出的一小截绷带。
南宫烈忽然抬头,目光扫过人群。
他脖颈微转,视线平移,眉峰微蹙。
两人视线撞上。
阿古拉心头一跳,立即低头缩肩,埋进衣领,混入百姓中。
南宫烈挺直腰杆,左脚向前半步。
他喉结一滚,鼻腔呼出短促气流。
随即抬手朝西边帐门方向一扬。
“东方灼!”
“在!”
东方灼满身是血,嗓门洪亮。
他右臂袖裂,小臂有两道深长刀口,血已凝成暗褐硬痂。
“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勾结外人,想砍我脑袋、抢我王座!一个别漏,全给我摁住!敢动一下,当场剁了!”
“是!”
话音刚落,四周假扮仆役、随从的王庭铁甲兵齐声暴喝。
同一时刻,王庭大门外鼓声震耳,喊杀声冲天!
东方灼早埋伏好的那支骑兵,已杀到门口,卡死所有出口。
骑兵列成四列纵队。
前列持长枪,次列挽硬弓,第三列握环首刀,末列持火把。
并立刻肃清周边可能藏匿的叛军余党!
两名骑手分头驰向西侧粮仓与北面柴房。
“大王饶命啊!我们真不知道内情!”
两个带头起事的头目眼看翻盘无望,扑通跪下喊冤。
“全给我捆起来!”
东方灼脸黑如锅底,眼皮不抬,只从牙缝挤出这句。
眨眼工夫,现场稳住,只剩粗重喘息与铁链拖地声。
“大王圣明!我们一辈子跟着您干!”
可还有人心慌。
边境加急军报揣在怀里烫得慌。
密报已被摩挲得边缘起毛,火漆印裂开细缝,信纸角微卷。
须发花白的老首领拄拐站出,手抖得握不住杖,声音发颤。
“大王平乱如神,咱们心服口服……可呼延氏勾结西戎,抢咱们东边草场这事儿……”
南宫烈冷冷一瞥,老头立马缩脖,喉结滚动,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嘴角微扬,手指松开又扣紧腰间刀柄。
“呼延氏?西戎?”
稍停半拍,他左手朝东虚空一指,声音陡然拔高。
“三天前,我就让左大将军带着五万精骑悄悄往东压过去了,现在战报,八成已经飞马奔到王庭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