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剑剑在兴奋的飞来飞去。
宴追丫的终于回来了。
她还是那身在景区的打扮,短款的白色羽绒服,里面套着件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双手抄兜,爱答不理。
她没理会兴奋的小剑剑,抬脚,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台阶。
她是灭绝,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拒绝!
甚至可以说,她十分的享受。
所以,走上去,成为真正的自己。
她弯着笑容慢慢向前。
从来就没有困惑过,“灭绝”这种事,她从知道自己本质开始,她就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困惑。
之我一切,皆可抛弃!
衣服开始一层层的脱落,黑色雾气漂浮在她的身边,一点点幻化出腰封、裙摆……一步步,随着她的逐渐的登顶台阶之上的王座,将她整个人裹在一片浓重的黑里,只露出一张脸。
依然是那张单纯无害的小圆脸。
只是她那双圆滚滚的葡萄眼里尽是戏谑和冷漠。
台阶很长,长得像是走了千万年,又像是只走了一瞬。
当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身上的衣服彻底定型。
那是一身极致奢华的黑色礼服,从头到脚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暴露,却处处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暗金色的星晨纹路在衣身上缓缓流动,长裙曳地,像是拖着整片沉沦的星海。
神殿内里空旷得可怕,只有正中央那座由黑洞核心凝成的王座,静静矗立。
宴追抬脚,坐上王座。
当坐上王座的那一瞬那,缭绕在周身的黑色雾气骤然暴涨,又倏地收敛,尽数融入衣纹之中。
她微微抬眼,左眼,是存在的世界——亿万星河生灭,文明起起伏伏,光与暗交织成无边的繁华;右眼,是虚无的荒芜——没有光,没有星,没有一丝存在的痕迹,只有永恒的死寂。
系统最后的询问声响起,不再带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执行确认:
【宴追,即将成为‘灭绝之柱’的存在。你是否确认,在此完成加冕?】
【加冕不可逆。此后,你记忆中的温暖,伤痛,美好,都将只是一段冰冷的数据。你将失去人性、情感,将只作为‘灭绝之柱’存在。】
【你,将彻底‘自由’,也彻底‘孤独’。】
【是否,确认?】
王座上的存在,那张依然残留着人类少女轮廓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
是星河与荒芜在她唇边碰撞出的、无声的终极答案。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
就在这时,一道恢弘的黑色光柱骤然撕裂星海的黑暗,直冲天穹。那光柱粗壮得像是能撑起整片宇宙,光芒大盛的瞬间,无数遥远星系的震颤声,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我操!灭绝的柱子立起来了?!”
“灭绝出现了?日!赶紧跑路!”
“等等,现在跑路来得及吗?!”
“找生命之柱躲一下,生命起码好歹能续一下!”
“我操,灭绝就不能一直死掉吗?”
“干脆找时间之主,把灭绝干了吧!八柱里属她最没人性!”
细碎的惊惶与逃窜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
她笑的更肆意了,嘴角的弧度弯得越发凉薄。
所有的存在,尽数在她的耳中,在她的眼里。
系统也十分满意,看灭绝一归位,所有存在都激动起来了,它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加冕,完成。尊敬的‘灭绝之柱’海沃德拉。】
系统觉得它就加冕了个寂寞,宴追身上压根就没有可以剥离的人性和情感,她回来加冕就是盖个戳!
难怪她当时威胁它要跑路回家,跑的那是一个义无反顾。打一开始她就知道,加冕对她就是走过场,顶天就是避免提前把父母那根羁绊给砍断而已。
现在她父母解绑,她压根就不打算装了。
而此时,宴追径直站了起来。
黑色礼服的裙摆扫过王座的边缘,暗金色的星纹随之流转。
现在,该轮到愉悦犯,去履行她的职责了。
她不早说过了吗?她是宇宙级的大反派。
? ?写一段宴追的独白:
?
他们都说,灭绝之柱是是宇宙的清洁工,是悬在所有文明头顶的噩梦。
?
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
我不是谁的刀,也不是谁的工具。我就是我。
?
是那个在蓝星啃着奶茶追漫画,嫌打打杀杀麻烦的我;也是那个在异世界造试炼场,把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