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罅隙里,回到只有妈妈和孩子的地方。
光尘温柔地合拢,将他完全包裹。
俊雄小小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透明,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诞生、受苦、最终获得理解的世界,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清澈的告别。
然后,光晕收束,如一盏油尽的灯,轻轻“噗”地一声,熄灭了。
连同俊雄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残留,没有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存在过。
怨念伽椰子的所有动作骤然僵停。
黑发无力地垂落,她保持着伸手和嘶吼的姿态,却像一尊突然被抽掉灵魂的雕像。
那张充满纯粹恶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茫然的空洞。
她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最核心的“矛盾”,也失去了不断衍生恐怖的“孩子”。
“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伽椰子的嘶吼,黑发像疯了一样铺天盖地的堆满了整个空间。
宴追就站在这片黑发汪洋里,任由这片海洋冲击着自己。
开玩笑,她防御拉满,攻击全免,存在系的所有伤害,哪怕她只是跟脚趾头,但本质她是虚无那方阵营的。
虚无是什么?
是无。
不要说物理的一切对她来说是不存在的。
就是什么道德,情感,爱横情仇,是非对错都不存在,更别提区区怨念了。
你是现象,但是你这个现象,没有办法在“无”中存在。
因为“无”不需要现象。
失控的伽椰子再度像宴追扑去,这一次,宴追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伽椰子的动作僵在半空。黑发悬停,怨毒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她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
没有那块母爱的碎片,伽椰子就是纯粹的怨恨;没有俊雄,就没有办法因为俊雄的出现从他人身上收获恐惧……
“你的悲剧……对我来说,从来就不存在。”宴追笑,“真他妈的搞笑,厉鬼就厉鬼,搞什么苦情的人间悲剧。”
“好像搞了个悲剧,你杀人就有正当理由似得。”
“呵,没人关心你的悲剧。”
“杀人就是杀人。”
“找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你的悲剧,在我这里连眼屎都不是。”
老娘从来都不是为了拯救,只是单纯的为了别墅不变成凶宅,卖卖好人设,走走善解人意好姐姐的体贴路线,怎么就当真了?
还看见?自己都看不见自己,还指望别人看见?尼玛天大的狗屎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