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何东西。但这里也没有规则强迫我必须有这些东西。”她指了指身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这里,我说了算。哪怕只是决定今天让哪块废墟碎片飘得高一点,或者要不要给自己‘想象’出一杯可乐——虽然喝不到,但‘想’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自由的。”
宴文山哑声问:“哪怕……永远一个人?”
“爸,两种‘一个人’,其实天差地别。”宴追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在异世界被追杀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把我当异端、恨不能立刻把我清除掉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个人’了。那种‘一个人’,是被世界抛弃、是恐惧、是每分每秒都可能消失的绝望。”
她微微扬起下巴,小丑鱼睡衣的荧光绿在背景的黑暗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又倔强。
“而我现在的‘一个人’,是我选择了它,或者更准确说,是我主动要了这个必须‘一个人’位置。对此,我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抱怨,甚至我觉得满足。这不是孤独,爸,这是自我的主宰。”
她看着父母眼中翻涌的痛苦、不解,以及最深处的爱,终于说出了那句她回来以后,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
“所以,别为我难过。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也是唯一一条让我觉得……‘对’的路。它不温暖,不热闹,甚至称不上好。但它让我觉得,我真正地活成了‘我’的样子,而不是任何其他角色或期待的影子。”
“爸妈,现在的我,是我自己。我喜欢并且深爱的自己。”
是的,她爱这样的自己,因为这本身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