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一直都是说的,凡人的死活与他无关的。
“你竟然会在意凡人的死活?是莫听秋让你这么做的?”问出口的时候,关初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的不合适。
玄烛没有回答,只是避开了她的目光。
关初月心里一动,瞬间就想到了莫听秋的姐姐。
原来如此。
他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守护那个女人的成果,守护她当年留下的东西。
想到这里,心里那股闷闷的不舒服,又悄悄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看向玄烛:“说吧,我能做什么?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它们污染江水,看着它们上来。”
“我依附于你存在,我的力量,需要借你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等会儿,我要把这些藤蛇和怨气,引导到一个特定的地方,暂时困住它们,而你,要当我的眼。”
“当你的眼?”关初月疑惑,“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盯着这些骸骨的阵法,还有藤蛇的动向,告诉我它们的弱点,告诉我该往哪个方向引导。”玄烛解释道,“你的百日契,能感应到它们的气息,只有你,能看清它们的弱点在哪里。”
关初月盯着眼前蠕动的藤蛇和嵌在水泥里的骸骨,朝他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有些疑惑,于是又问道:“这桥下面,是一直这样,还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
玄烛抬眼扫过四周,缓缓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天来夔州,我就下来过一次吗?”
关初月点头,她当然记得,玄烛一跃而下的场景他还记忆犹新。
上来之后,他的脸色算不得好,他说下面很复杂。
她听到玄烛在说着:“那次下来,我只知道这地方下经过很多年,层层叠叠,已经毫无章法。直到昨晚,我才看出来,下面那些东西要做什么,他们的力量积蓄了两千多年,什么阵法都没办法撑住了。”
关初月心里一沉,连夏建新都看出来,跑来提醒她了,现在玄烛也这么说。
看来眼前的问题的确迫在眉睫了,于是她让自己的心情归于平静,问玄烛:“你要开始了?我需要怎么做?”
玄烛点头:“我要把这些藤蛇和怨气,引去红泥湾的落水洞。”
“落水洞?”关初月有些惊讶,“那里离双合口大桥这么远,这么多东西,怎么引过去?而且落水洞我们之前已经毁了,就算引过去,怎么保证它们不会在那边作乱?”
玄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关初月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是不是莫听秋在落水洞那边等着?午饭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玄烛依旧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关初月这才恍然大悟,她只知道他们俩这两天总是避着她偷偷在说什么,竟是商量的这件事。
他和莫听秋的关系,她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便也没再多问,只是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当好你的眼。”
玄烛往后退了两步,周身渐渐泛起一层冷意。
他抬手一挥,带火焰的骨鞭再次出现,火焰比刚才更旺,驱散了周围浑浊的江水,也照亮了更大范围的骸骨和藤蛇。
“盯着阵法的中心,还有藤蛇最粗的地方,那是它们的根基,也是弱点。”
关初月会意,集中注意力,目光紧紧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腰间的百日契烙印越来越烫,麻痹感中夹杂着刺痛,无数痛苦的呓语在耳边回响,头痛得快要炸开,但她此时也只能咬着牙,不敢分心。
“左边,阵法左边的骸骨在动,怨气往那边聚了。”关初月开口,正如玄烛所说,此时此刻,她竟然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怨气骸骨的声音。
玄烛闻言,手腕一扬,骨鞭带着火焰,狠狠抽向左边的骸骨。
啪的一声脆响,嵌在水泥里的骸骨瞬间碎裂,黑色的粉末混着血色粘液,顺着水泥缝隙迅速与水流混在了一起。
那些缠绕在骸骨上的藤蛇,像是被烫到一样,疯狂扭动起来,发出尖利的嘶鸣声,通过水流传来,让关初月的脑子更疼了。
“不对,藤蛇在往右边逃,它们想躲进阵法的缝隙里。”关初月又喊了声。
玄烛眼神一冷,骨鞭横扫,火焰席卷而过,那些来不及钻进缝隙的藤蛇,瞬间被烧成灰烬,只剩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脚下发力,身形一闪,落在阵法中心的位置,骨鞭狠狠扎进水泥里,火焰顺着水泥的孔隙蔓延,灼烧着里面的骸骨和藤蛇根基。
关初月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时不时提醒玄烛:“右边,右边还有一股怨气没散,是嵌在最下面的那具骸骨。”
“藤蛇的根基在桥墩和岩石连接处,再往那边抽一鞭。”
玄烛完全听从她的指引,骨鞭挥舞间,火焰不断灼烧着那些怨毒之物。
嵌在水泥里的骸骨,一块块碎裂,